鲍大洪羞愤难当,心中想到:“我苦练十余年刀法,未曾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占不到一分便宜!当真是愧对先师!”心中越想越是羞愤,手上的刀法愈发威力难当。
云起见鲍大洪刀法猛烈异常,心中想着这人如此与自己缠斗难不成得了失心疯?需得快快结束此战,否则刘协君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想到此,当即一个翻身,反守为攻,云起出刀诡异,这一刀直直点在鲍大洪的腰间,鲍大洪一惊,本来运足内力一刀劈上连忙抽刀回防,这一回防不要紧,那反噬之力如何承受,只是震得胸口疼痛难当,几欲倒地!
云起见此,冷笑一声,转身正欲前行。忽听得背后一声响动,一件兵刃飞掷而来。云起一回头,见得一钢刀掷到,云起左手反转,接住钢刀,钢刀比起打刀尤为沉重,在云起手中飞舞几圈后,反掷而去,鲍大洪哪里料到云起这等招数,一时没了计策,连连后退。
钢刀向着鲍大洪飞来,鲍大洪虽说有些气力,但腿脚功夫还没练到随心所欲之境,今番技不如人,只得坐以待毙。眼见刀尖正向自己面门而来,千钧一发之际,钢刀竟然在眼前几寸位置停了下来。
鲍大洪心惊,睁眼一看,云起站在面前,手中提着钢刀对着自己,身形如此迅捷,有如鬼魅,鲍大洪知道自己的身手远远不是云起的对手,心下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哪敢再撕斗下去。
鲍大洪向着云起一拱手,说道:“不愧是女斥候,服了!”
云起一笑,刀锋一转,手捧钢刀奉上,说道:“事出紧急,无暇与你细说。我来这船上要找刘协君刘大员外!”
云起为难刘协君的事,鲍大洪在东京城也听得金潇说过,如今云起胜而不杀,已然了道义,如果要是硬加阻拦,倒也说不过去。好在鲍大洪只是负责保护这十艘粮船,至于刘协君的性命金潇也未曾关照。
鲍大洪向着身边的小厮言道:“去把刘大员外请出来吧!”
小厮得令,当即进了船舱之中,未多时便领着刘协君出来。刘协君见得云起在此,却丝毫没有慌张之意,恍若是早已预知一般,他缓缓走上前来,向着云起一拱手,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云起姑娘了吧!若是知道云起姑娘这般容貌,我还费什么心思去勾搭章家小姐!”
刘协君言语轻薄,云起却不着恼,转身向着鲍大洪拱手道:“多谢了!”说罢,反手一扣刘协君肩头,刘协君痛声一叫,随着云起走到船尾之处。
此刻,船尾忽然一声巨响。船身一阵颠簸。云起知得水底有异动。当即站在船边向水下一看,只见水中黑压压的好似有人,当即回头向着鲍大洪叫道:“水下有人凿船!”
这颠簸厉害,鲍大洪也知道情景不对,听得云起叫声,面容大惊。走到船边探首一看,回头叫道:“靠边停船!”
船体倾斜,船舱之中涌出一群人皆是船工,人人面色皆是惊恐,一时乱了方寸。更有人高呼道:“船舱漏水啊!”
云起站在船尾,只见船身摇摇欲坠,心中大急,想着如何逃生。眼见身前那艘船丝毫没有减缓行进速度,船头直直向着主船船尾撞击而来。
又是一声巨响,两船相撞,云起携着刘协君往大船中央而去。这船底被凿,又加上两船相撞,满载货物的大船陡然间倾斜更甚。
性命危急,云起哪里还管得了刘协君,当即松开手,手一松,刘协君陡然滑落水中,刘协君一落水,恍若鱼入水中一般,仓皇逃命而去。
云起手撑着桅杆,一个鱼跃,顺着甲板。跃上船身木板之上,船上众人高呼求救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他人。船身直线倾斜,船上众人有如下了锅的饺子一般,一同堕入水中。
云起站在船身之上,总算站得稳当。眼见两船相撞之处连在一处。当即顺着相撞之处,往下一艘船上而去。
眼见船头处也被撞出了一个大洞,看来船沉也是迟早的事。云起不暇多管,跃上船头,奔到桅杆前,伸手解开绳索,向着章家父子叫道:“船沉在即,能不能活命看你们的了!”
章家父子解开束缚,章泰想都不想,也不管章老太爷,自个儿直接跳入水中,没命似的向着岸上游去。章老太爷年迈,看了河水乌黑,深不见底。当即腿脚一麻,瘫倒在地。
天色渐暗,隐约可见星辰起。云起本欲下水上岸,看的章老太爷如此,不得已走上前拉起章老太爷,走到船边,正要下水。眼见南面灯火通明,十余艘大船尽数淹没在火海之中!如此景观当真是此生难见!云起面带愕然之色,回头看着惊恐异常的章老太爷,说道:“左右是死,你自个儿下水吧!若是稍有良知,你能逃出生天便在岸上等我!”
章老太爷看着正南方大船火起,正顺着风势向着眼前这艘船蔓延而来,想到自己就算下水被淹死,也总比火烧而死要好得多,当即一闭眼,跳落水中,向着岸边尽力游去。
云起本也要跳水逃生,看得火起的异常,心道:“这是哪路人,为何要火烧这一队商船?”
运河之上火光冲天,游上岸者逃出生天,困在火中之人哀嚎之声遍野。云起奔到船尾,眼前这艘船通体被烈火焚烧,无法再往前而行,脚下船舱之中看来被灌满了水,船尾渐高,眼见站立不住。云起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正要下水。
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火光照耀之下依稀可见头戴虎头盔,面带脸谱,看起来尤为狰狞,使人一阵胆寒,手提一件长柄兵刃,长一丈三尺,形如鹰爪。饶是云起这般见识,却也不曾见过这等兵刃。
云起如临大敌,冷声叫道:“是你放的火?”
那人言道:“没错!”
云起见此人有恃无恐,船体陡然一震,十数余人从水下跃上船,如同这人一般皆是面带脸谱,云起倒退两步,说道:“你是哪路英雄?”
黑衣人走上前来,面上的脸谱在火光照耀之下显得如同魔鬼,手提兵刃,向着云起叫道:“堂堂女斥候却和卖国之贼混在一起,可笑啊!”
云起听此,心中不解,口中嚷道:“你胡扯什么!我何曾与卖国之贼混在一起?”言罢,一刀向着黑衣人面上劈来,这一刀迅捷无比,只见这黑衣人横起兵器一挡,左手向着云起肩头一推,顿时一股寒气袭来,云起肩头一麻,连带着持刀的右手手臂浑然失去知觉,手中打刀掉落地上,那人又是反手一推,口中说道:“下去吧!”云起眼前一黑,身子顿时被一掌推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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