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将那布袋子捡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看。
里面装着几个纸包,一拿出来就闻见了浓重的药味儿。
衡止合上布袋子,嘴角淌出了笑容。
回去细看才知道,原来袋子里还有一封信。拆开来看,上面写了十六毒的解毒方法,将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详尽的叙述了。
衡止将那信收好,展开了药包细看。
这就是解药了。李沐能那么自信的将它们撂在地上就跑,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夫渠的病,想来也不必太担心了。
衡止想着,李沐一向是个极靠谱的人。他既然说了行,就一定行。
不过……抢婚?拦轿?她还真是没想到,那个文绉绉的温雅公子竟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去面对北宫家了。
真是头疼。
上次去退婚的时候枫桥就差点儿被阿柠卸掉了胳膊腿儿,她去求着北宫成亲的时候人家看他们可怜兮兮的也没下得去手。
现如今……吉时都要到了,他们又该怎么抬着个空轿子过去,告诉人家新娘子已经跑了?
后来衡止腆着脸去北宫府请罪,北宫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她没事便好”。
衡止心里更愧疚了。
她以为阿楠会发大火的,会说什么“你们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我!”,毕竟他的脾气一向是如此的。
可很奇怪,他却什么都没说,转身便一脸平静的吩咐丫鬟将布置的大红的婚房撤了。
蔺家将还本打算给夫渠当嫁妆的物件数送去了北宫府,权当赔罪。
北宫府却是一件也没收。
“阿楠,不管怎么说,都是蔺家对不起你,你若是气不过——”
“我没有气不过。”
衡止斟酌了一番,又小心的开口道,“等夫渠回来了,我一定好好骂她一顿!”
北宫楠却喃喃的道,她不会回来了。
这样潇洒的扭头离去,并非是突发奇想的。
她憧憬了很久了,等了很久了。只是她一直不敢。
可现在,带她走的人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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