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双眸细细地思索,自己一直没有碰触过有关任何瘟病的东西,即便你是在谢子怀死前,也不曾碰过什么。
这场病来的这样气势汹汹,想来除了直接受伤或者碰触了东西,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发病的。
明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中,便听见一道推门而入的声音,她乏力地用着有些眩晕的双眸看去,只觉得那抹子月白长袍已经在瞬间模糊起来。
待到明月的眼眶酸痛之时,眼泪便已经流了下来,明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见到凤邪也会这样激动。
许是长久的不曾谋面?亦或者是这些时日的折腾和自己生病时候的无助?
明月并不知晓,她只觉得那种许久未曾在心中酝酿的情绪只在一瞬间便倾泻而出,直叫她在瞬间模糊了双眼,泪眼朦胧。
凤邪的身形凝滞在明月的床边,她不自觉地转身侧躺着,悄悄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富有磁感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又邈远,带着柔和的温润轻轻开口道:“可好些了?”
泪眼无声地相对,明月只觉着这句话让人鼻子发酸。
好与不好有什么用?自己还谈得上好还是不好?
从重生的时候开始,自己便不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只知道不断的算计着,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然而算计着过了这样两年,却逐渐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原本是痛恨着这些人,千方百计的想要他们将上辈子的亏欠一点点的还回来,却不想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明月忽然发现,在这些勾心斗角之中活了那么久,自己便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她一直想方设法的不去伤害那些孩子,只因为自己也曾经失去过孩子。
明月一直深陷这一切的纠葛当中,前世的一切却恍若梦境一般,然而只有凤邪的出现,才能叫她觉得真实。
凤邪似乎也被明月的眼泪所感染,他的神色有些沉了下来,不自觉地上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那上面沾满泪水,叫人心疼。
明月没有料到凤邪的动作,一惊之下,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不知道为何拿不出来。
大手干燥而温暖的触感让明月的心中升腾起难以言喻的酸楚,她睫毛轻轻覆下,沾染了几滴晶莹。
“跟我走罢。”凤邪的嗓音柔和得像一匹上好的缎子一般顺滑,却让明月一怔。
她蓦然止住泪水,有些不明白凤邪的话。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凤邪继续开口道:“跟我去月国,离开这里。不要在被这些事情所困,穷尽一生。”
周围静悄悄的,恍若深沉的潭水底部一般,莹莹的光芒折射着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叫明月张不开眼睛。
那阳光温暖却柔和,蕴着凤邪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熏得明月的眼睛朦胧一层。
他知道她的不好,她的委屈,而她,从一开始便知晓他的心意,可是,真的可以舍弃一切跟着他远走高飞么?
眼前忽而划过一道一闪而逝的面孔,俊朗的容颜衬着他的华衣锦服,让明月蓦然记起曾经的灼痛,她即刻便攥紧另一只手,咬唇的同时紧紧地闭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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