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血蚕落到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卫舜君便上前捡了起来。
只见明月洁白的手腕上面留下一个小小的血点,还有隐约的血珠从其中冒出来,阮无城便用药粉按上,为明月包扎好伤口。
“血蚕已经帮太子妃将猫毒吸都差不多了,眼下只要用一些清除余毒的药物,太子妃便可以痊愈了。”阮无城习惯性的将手搭在明月的手腕上,这才放了心似的开口。
巧儿闻言激动不已,即刻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多谢卫侍卫。”
卫舜君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死去的血蚕,似是有几分安慰的意味道:“只是举手之劳。”
凤邪眼底的深沉减少了几分,见到阮无城吩咐了几句,便旋身出去煎药,便对着巧儿道:“这里有本王在,你先去帮阮太医罢。”
巧儿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明月,便见到明月还是在榻上紧闭着双眸,但是面色似乎比方才要好看一些,心中虽然安心一些,但还是一下一下地揪着。
知道巧儿心中的担忧,凤邪便轻声开口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家主子。”
见凤邪满面怜惜地望着明月,巧儿终究轻声叹了一口气,便退了下去。
卫舜君还在房中静静伫立,凤邪细心地为明月掖好了被角,才将狭长深邃的瞳眸转向那站着的人,声线蕴着几分不明的情绪道:“你是东陵人。”
陈述句的语调让卫舜君有些意外,但他也极快地恢复了往日的神色道:“不错,王爷说的是。”
凤邪军么的容颜极快地划过一丝了然,才道:“这一次还要多谢你。”
卫舜君将那血蚕重新放进盒子当中,才沉声道:“王爷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凤邪一向邪魅的容颜上显现出一层显而易见的肃穆:“东陵国已经在许多年前销声匿迹,今日你拿来的这只血蚕,想来也是是最后一只了吧?”
卫舜君捏着盒子的手紧了紧,想要扯一扯嘴角笑出来,然而却是徒劳,因为凤邪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用力地按捺下自己面上颓然凄惨的笑意道:“王爷洞悉一切,自然明白。”
含着一缕寂寥的笑意,凤邪才不觉怅然道:“本王的母亲也是东陵人,只是她去的早,所以本王才知晓一些。”
闻言,卫舜君却是有着一瞬间的惊讶,不仅是因为凤邪的母亲是东陵人,更重要的是,他会对自己说出来。
卫舜君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眸光落到了明月的身上。
因为刚刚被血蚕吸过毒血,明月面上的颜色好了一些,睡梦中的神色也安稳了不少,他回想方才的一切,有些唏嘘地道:“不想王爷的母亲也是东陵人。那也算是有缘了。”
卫舜君见到凤邪的眼神闪了闪道:“太子妃一向仁善,不想却不幸染上了猫瘟,末将自知不能帮上什么忙,手上只有一只血蚕,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这才拿了出来。”
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凤邪便沉声道:“你亦是仁心。只是本王想知道,你为何会留在宫中?”
明月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上好似一层棉絮一般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勉强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只觉得因着这场病一折腾,下巴都削瘦得遍尖了。
自己怎么会突然患上猫瘟?这种病症除非是被染病的人或者猫儿抓伤才会传染,或者是像燕嫔那样,吸入了一些有病的猫儿的毛发,才会染上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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