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来以为邹家会紧抓着明宗不放,却不料,邹太傅等“邹党”都面‘色’不动,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齐声唱道:“送圣人。”
……
……
兴庆宫。长庆殿。
裘太后听说之后,皱起了眉头:“邹家,这是要掀棋枰么?”
对弈,博弈,这是在规则内下棋。就看谁的棋力强,就看谁的兵马壮。
可碰上邹家这么不讲理的招数,却是个棋手都头疼的——
你不是强么?你不是势大么?我不玩了!而且,我不玩,你特么的也别想玩!
余姑姑却想起了别的,出神半天,喃喃:“当年,裘家可不曾这样万众一心地帮咱们啊……”
裘太后也沉默下去。
过了好久,裘太后方微微‘揉’一‘揉’眉心,问道:“你先去查查,邹家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就算是有所知觉,但能够写成奏折言之凿凿,只怕是有些证据的。”
余姑姑不以为意地一摇头:“兴许只是个态度。大约就像魏冲说的,都是些子虚乌有的所谓证据吧?”
裘太后摇摇头,眼神投向了窗外:“未必。邹家这未必不是投圣人所好,提前把这些需要整顿的事情和人家送到了圣人眼前。不然,你以为雷儿为什么没有当场在朝上翻脸?若邹家弹劾的是沈家、是凌家、是兵部,你看看雷儿跳不跳起来!”
余姑姑想了想,噗嗤一笑,嗔怪地看了裘太后一眼,方道:“听说,老太傅跟魏冲吵的时候,圣人看热闹看得两眼放光。不是孙德福提醒他自己也是当事人,他都能乐出声来!”
裘太后眨眨眼,十分无辜:“他不像个皇帝,你去瞪他啊!你瞪我干嘛?”
余姑姑气得一边咬牙一边笑,道:“哼!有其母必有其子!”
裘太后自己也呵呵地笑,显然不是拿这个当贬义词,很是有几分傲然地一抬头:“我教的就是他这种临‘乱’不‘乱’的心境!”然后,急忙转开话题:“你赶紧去查邹家的消息来源!”
余姑姑偏头想了想,嘴角一翘:“我猜着,大约是沈二拳头看不过眼了。”
裘太后一愣,又恍然大悟:“很有可能。沈昭容那天差点被人当了枪,崔漓又那样咄咄‘逼’人,何况是当着那样多的外命‘妇’。再加上清源在宫里一整日,所有详情她都尽知。回去自然仔仔细细地告诉沈二。沈二这个人又有些一根筋。既然已经跟邹家‘交’好到了这种程度,还不如送把刀给邹家,把朝里他看不顺眼的这些人都砍了,他才叫开心呢!”
余姑姑叹口气:“若果然如此,倒也算沈家有良心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必要在朝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裘太后忽然呵呵地拍手轻笑,眉梢高高扬起:“那怎么成?外朝的事情虽然我一向懒得管,但如果真是由着邹家这样闹,只怕圣人到时候压不住,倒有一场大风雨,白白让外族得了便宜看了笑话,弱了我大唐声威,就不好了!我有个绝妙的好主意,不仅能够釜底‘抽’薪,让邹家自己消弭这场祸事,而且,还得让沈家也知道一下子,别一边利用着我老太婆的宠信在宫里宫外横行霸道,一边还想着卖了我去讨好别人!”
余姑姑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三圈,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这个主意好!足够令沈家好好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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