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告发、弹劾的所有人。
明宗看着这一案子的奏折,知道邹老爷子这是真怒了。
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都不是能够摆到明面上来说的事。
明宗觉得有些头疼。
半天,一声长叹,看向坐在一边拄着拐杖的邹太傅:“老师,朕必会给惠妃一个公道,还请您耐心等候些日子,等朕把一切查清。”
邹太傅冷冷地一拱手:“老臣不急。”
这都是弹劾折子,可却一个御史台的人都没有。
谏议大夫魏冲看了半天出来呈折的众人,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去看今日恰好排班的裘峙的脸‘色’,又想起昨夜那人在自己家中轻描淡写的话:“如今邹氏伤了身,休养怕是要个三两年,贵妃贤妃年纪老大,皇后早晚被废,倒是年轻的嫔御们,十分有机会诞育皇长子。只是如今圣人的心思,全都放在邹氏一家身上,实在是令人扼腕……”
若是自己的‘女’儿能生下皇长子,日后……
魏冲的心下顿时火热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能够出面打击一下邹家,不论是不是能成功,清正的名声能落下不说,想来圣人也会有自己出面缓颊,能够松一口气,从而对自己另眼相看吧?或者自己的‘女’儿就能因此得圣人青睐呢……
魏冲再也按捺不住,断然出班:“臣,谏议大夫魏冲启奏!”
明宗看了看这个有名的墙头草,心中冷笑,却也庆幸有人出来顶雷,忙道:“说!”
魏冲躬身举起手中的笏板,先行了一礼,方道:“惠妃邹氏,孕期莽撞,乃至失足落水滑胎,本应追究其孕育皇子疏忽之罪。圣人宽宏,太后大度,念其为母之心亦伤痛不已,才未予责罚。而邹氏一党,却因此事断章取义、无中生有,构陷后宫眷属和皇室宗亲,实在是狂妄至极、无理取闹!臣启陛下,应掷还奏章,斥退邹党,贬谪惠妃,并视诬陷程度责罚这一众目无纲纪的小人!”
咦?这个似是而非的罪名,倒是按得很合适啊!
明宗睁大了眼睛,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位“慢半拍”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唇’角几乎要逸出嘲笑来,正要开口调侃,只听邹太傅淡漠的声音慢慢悠悠地响起:“魏大夫,老夫记得,五年前,你家幼‘女’与你家乡某巨贾之子定亲,后来你这位嫡‘女’却欣然入宫——不知,你这位曾经的准亲家,现在如何了?”
如何了?!
还能如何?自然是家破人亡了!
魏冲脸‘色’一变,额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慢半拍这个外号,自然主要是冲着魏冲首鼠两端的做派起的;但同时,也的确是说他在临场应对这种事情上并不十分擅长,欠缺那么一点点急智。
何况,这种隐秘的事情,打死魏冲也想不到会被邹家探知。此刻自然是张口结舌。
魏冲气哼哼地一摔袖子:“老太傅何必又拉上本官?!”
邹太傅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连理都懒得理他。
明宗一听,不由得饶有兴趣起来:咦?魏充媛定过亲啊?那朕也算是夺人妻‘女’了?
孙德福在旁边忽然发现明宗开启了看戏模式,不由得心中暗叹: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遗传力量太强大了!遂轻轻动了动袖子。
布料的摩擦惊动了明宗。
明宗这才发现,呃,其实是满殿的臣子们在看自己的笑话呢!只得悻悻地站了起来,道:“散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