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极瞟了一眼北城雪,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直接转动双指夹着的太刀让草薙天信在空中横向旋转一圈。利落地出腿,将他踢向北城雪。自然是无法反抗的他只能下意识地护着北城雪,不让她受到接下来撞在墙上的冲击。
“看来你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人类理性在里面,那么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得商量。”苏星极甩了甩左手,站立在庭院的正中央。明明月亮高悬在他的头顶,他的影子却违反了光线的法则投影在背后的建筑上,那是一只狰狞的怪物,舔舐着手中的利爪。
“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将毫发无伤的北城雪放开,支撑起全身都在呻吟的身体,咆哮着。
“为了让阳子能够放心,要么就此杀了你永绝后患,要么就让你能够认识到现在的你是多么的丑陋。”蓝发的青年耸肩,承受着来自于须佐之男凶恶的视线而无动于衷。
“那么,也该好好地回答,你认为真正的,一个合格的父亲,又应该是怎么样的?”苏星极隔空扔出一颗翠绿色果实到北城雪的手中,后者慌忙地接下,疑惑地望着这个蓝发的青年,“不要担心,世界树的果实只要你还没死,灵魂尚未消散就能够将你的伤势全部修复。”
将信将疑地将果实放到嘴边,明明有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果实只是接触到她的双唇的瞬间便化为一道清流进入体内。因为霜冻而有些麻木与疼痛的双腿一瞬之间便恢复如初,不仅如此,双肩和两只手臂因为锻造和挥舞刀刃留下的暗伤也在这一股清流流过的瞬间修复,不再感到些微的沉重。
见到北城雪没有异样反而精神变得更好,草薙天信这才放下心望着不远处的青年。
真正的父亲……吗?应该就是善待长辈与妻子恩爱和照顾着自己的孩子?
“是吗?”将如此的话语转给苏星极,后者却抱着双手发出冷笑,“那么你再将你那被蒙蔽的记忆好好地擦拭一下,看看你所憎恶的那位,有什么不符合你所谓‘父亲’的地方?”
想要反驳而说不出一句话语,如果说他没有善待妻子,那么又该如何解释他在那场宫殿的行为?又如何解释过去的模糊记忆中那个和蔼的男子?
如果说他没有照顾儿女,那么又该如何解释他记忆的片段中几乎只有那个男子语气柔和的模样,从来不见其对他发怒呢?
不知道应该说着什么,只能够低着头沉默着。
“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陷阱,因为不论是什么人哪怕是受到了再不公平对待的家庭他对完美父亲的印象,也必定是奠基于亲生父亲构成的熟悉人物。可以说你可能再如何的痛苦,然而你所憧憬的那种父亲,却又是那个你所憎恶的人。
“我不想和你讨论人的思想的矛盾性和讽刺性,我也无法说出什么伟岸的言论,你要问我为什么认为你会原谅他,回答也只有简单的一句:因为他是你的父亲。”
蓝发的青年歪着头,又像是什么都早已无所谓那般地重新抱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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