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已经死了……”草薙天信像是失去了全部力量一样,颓然地坐在泥土的地面上,“说到底我的怨恨看起来早已一文不值,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不是这样……”
“那还能怎么样?!你们难道不都是想着看着我在哪里一直挣扎才说出这些话语吗?难道就不能放任我一个人继续去憎恶他吗?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须佐之男的脸涨得通红,几乎随时都会拔出手中的太刀攻向北城雪。
“因为他是你们的父亲啊……”北城雪不禁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小了些许。
“父亲,父亲,父亲!又是这样,又是这个该死的‘父亲’!他做的那些完全不配称作为‘父亲’!那个人渣他对母亲大人做了什么又让母亲大人伤心等待了如此的时间,那难道值得称为是‘父亲’吗!”
“那你,又认为,真正的父亲应该是怎么样的?”苏星极的声音出现在上方,草薙天信霍然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奥丁!少装神弄鬼!你还嫌一个外人干涉我们的家事还不够吗!”
咆哮着,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中的太刀却什么都没有打中。突然感到受阻,蓝发的青年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将太刀牢固地夹着,不论草薙天信如何尝试都无法挪动一点。
“我是外人没错,而且我本来也应该对你们家的年度家庭黄金档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阳子她不这么认为。或许你一直觉得这位天照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一视同仁的总领,不过你却还是忘了,她也是你的姐姐,你的家人,你的痛苦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并为此而感到焦急。”
苏星极的手指轻轻地转动,草薙天信的手腕不受控制地被扭动着,疼痛让他的面容就此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住手……他只是暂时走到了死胡同!”北城雪急忙走上来想要分开两人,苏星极却因为她的靠近而皱眉,空出来的右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脚下毫无征兆地攀爬上冰霜,眨眼的功夫便将双腿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码归一码,我会来劝说你可不代表着人类有资格近我身。”
“奥丁……!你!”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感到愤怒的并非北城雪,而是被制压着的草薙天信,“她和这一切无关,立刻放了她!冰霜对于普通人的肌肉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我让你立刻放了她!”
语无伦次地重复了两边,面容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苏星极的黄金瞳压了下来,只是简单的对视草薙天信就感觉全身上下已经被无穷的冰霜所冻结,连直觉都被彻底的麻痹。
“你难道认为你有资格命令我吗?”蓝发的青年只是轻轻地一推,太刀迅速地攀上冰霜逐渐向着草薙天信的右手延伸而去,“作为惩罚,一只手的代价。”
语气如同凛风,让人毫不怀疑他会那么做,北城雪顾不及被冰霜固定的双腿,向着苏星极哀求:“他只是一时热血上头……千万不要让他付出那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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