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货,不要脸。”
声音不仅阴冷,还饱含蔑视、鄙弃和侮辱。
“贱人,泼妇,你谁呀?说谁不要脸呢?再说一遍我听听。”
冬芝果起身,迈过叶葳,走到过道中间。
冬芝显然不是善茬,也不省油。
“公共场所,当众抱住男人又亲又啃,不是不要脸又是什么?”
满殿香振振有词。
“哦,这样啊。这样就不要脸?叶葳是我男朋友,我愿意。你管的着吗。他呢?”
冬芝果两只大大的杏眼,眼角一立,刹时煞气森然。
玉手一指坐满殿香里面的中年男人。
“他都能当你爹了,还硬往人身上贴。卖弄风骚、赔钱送肉,逞娼妓之能,贴男人求欢。才真不要脸。”
字字诛心。
满殿香哑口无言。
柳不惠也算的上躺着中枪。
一时二眸戾光闪闪,一脸暴怒。
但毕竟有身份的人。云山市电视台副台长,实职副处,正儿八经体制内人物。冬芝果字字诛心一通大骂,连他也扫了进去。满殿香吃饱撑的,活该。但他从没说半句与冬芝果有关的话。这顿骂挨的,纯粹城门失火,鱼池之殃。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怒了几怒,柳不惠也没发作。居然咽下了这口窝囊的不能再窝囊的窝囊气。
“这位小姐,我朋友说错了话,对不起啊。我代她向你道歉。你消消气,请坐吧。”
咽下窝囊气,还主动赔礼道歉。
不能说柳不惠涵养工夫够深。
“这位小姐,请回座位。对方道了歉认了错,也请您原谅对方。大过年的,和为贵吗。”
空姐经验丰富。这种情形,两边她那个都惹不起。唯息事宁人,安抚双方暂停争吵。只要不在飞机上闹就行。下了飞机,爱咱地咱地。
叶葳轻轻一拉冬芝果的衣服。
冬芝果耷拉着脸,一副没尽兴的不爽架式,意兴阑珊地返回坐位。
满背恐怖狰狞疤痕,源自十九年前那一场铭心刻骨的莫名火灾。
十九年啊,不敢穿裙子,不敢游泳,不敢美体.....甚至连交男朋友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卑感。这对一个妙龄女孩意味着什么,非感同身受者,焉能知晓个中滋味。
叶葳说能治,还问题不大,大出好之意外。惊喜大喜狂喜之下,情不自禁。骤敞心扉,拥抱、亲吻以泄激动,以示感恩,很正常。
满殿香一通胡说八道,大坏心境。
焉能不怒。
冬芝果坐回坐位,没有立刻和叶葳继续之前的话题。
两眼远瞧近瞰平流层下海涛巨浪般的层层白云,十分投入。
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一会儿暗笑,一会儿偷哭,一会儿窃喜...脸色一会白如纸,一会儿红如挑,一会如粉,一会如霞...
等了好一会,冬芝果的神情、面色才回归正常。
冬大小姐没再戴那副大的夸张的墨镜。大大的、风情无限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笑成一双弯弯的月牙,不错眼珠地瞅着叶葳。
眼神之妩之媚,竟让筑灵中期境叶葳修士,颇有心惊肉跳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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