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边跪着的人呼吸越来越沉重,顾容志行终于淡淡然开口,”下不为例。”
那人终于松了口气,叩拜道:”多谢皇上。”
“去吧。”顾容志行的手指又继续叩击着桌面,”密切注视绿袖夫人的一举一动。”
跪着的人恭敬的应了,小心翼翼的退到殿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都湿透了。
那人抹了把汗水,抬头看着窗外的日光,越发清晰的感觉到殿内那股森冷的气息,他打了个寒颤,逃命般的快速离开了大殿。
良久,顾容志行自言自语的道:”十号,你竟也回不来了吗?”
顾容志行转头看着窗外,阳光极好,他却心情烦闷,手边摆着近日来的各种账目,他的国库已经快要到达顶点,再也负担不起昂贵的军资了。
顾容志行眼睛微微一眯,他极需要那笔宝藏,不管是谁挡他的路,他见人杀人,遇佛斩佛!
司徒仪珊坐在院子里,看着阿雨摆弄着绣花绷子,极为好奇的凑过头去看,”我要个荷包,要绣牡丹的。”
小炎讶异的抬头,”小姐你不是最喜欢荷花吗?”说着,眼神飘向身后的荷塘。
司徒仪珊一屁股坐下来,”现在不喜欢了,现在我喜欢牡丹。”
司徒仪珊说完,大大咧咧的吟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渠上芙蓉尽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阿雨抬起头,嘲讽的说道:”没想到,小姐竟然还会做诗。”
司徒仪珊鄙视回去,”你也太不了解你的小姐了,我会得可多了去了。”
“那做个词来听听?”阿雨淡然道。
司徒仪珊歪着头想,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一个朋友的《解佩令》便脱口吟道:
“芸芸好度,我身难度,问菩提,夜何生雾?山唤须弥,缘唤梦,与佛难诉。醉拈花,以风济渡。道红尘苦,怎偏不悟?对如来,问卿何处。月似清灯,照楚怀,是幽非妒。却别愁,不随灯去。”
司徒仪珊语调平缓,可是词意却是极伤,一瞬间,秋风扫落叶,庭院里寂静无声。
阿雨和小炎呆呆的看着司徒仪珊,她凭栏临风,微闭着双眼,眼睛里蒙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极为迷惘。
一时间,阿雨和小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司徒仪珊大方的转头问道:”如何?还敢说本小姐不是风雅之人吗?”
阿雨低头刺绣,随意答道:”小姐,你总是爱显摆。”
司徒仪珊一挑眉,”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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