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路摔开了她,险些将她推倒,墨林趔趄地退了几步,眼泪如梨花般的落下。
“我不会罢休的,那个狐狸精我一定要抓出来。”
墨林极力地撕扯着那封信,是有人通知他来这月满楼,不知道是他的哪个情人?!
紧接着,富路夺过她手中的信,骂道:“墨林,你实在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我根本不想娶你,知道吧?要不是为了她能幸福,我绝对不会放弃她,你知道吗?我娶你,就是为了给我家人一个交代,你想知道她是谁把?是谁把?就是夕颜,当今被废的皇后,死去的嵇夕颜,这下你满意了吗?你所说的狐狸精就是她,你满意了吗?”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地火焰,墨林的身子虚浮地恍惚要倒下,她的眼神瞬间一片荒芜,只能不断地低喃道“怎么会?”
他怎么会爱上皇上的女人……
“你骗我……”她的泪水流了下来,此刻的富路,再也没有任何的矜持,月满楼已经打烊了,他知道此刻的金房的走廊之中,绝对不会有外人出现,为了让这个女人死心,他是什么话也说的出来。
“我没有骗你,看见了吗?看见这封信了吧?有人告诉我月满楼的一个女子能够种出白色梅花,我就是为了买这些梅花的种子而来的,我要将富府都种这些梅花,让其他的花无一席之地!”
墨林听完了他的话,满腔的悲愤与难堪冲出了思考,她站起了身子,毫无顾忌地捶打他“富路,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畜生!”
用花喻人,就是指责她不堪。
如此哭着,却不知道许恒弋打开房们的时候,看着他们两个的丑态不知道多久……
当富路触及到许恒弋阴冷地眼神,吓得脸色惨白,而墨林随之也震惊地看着这个站在他们面前伫立的男子,一身青色的长袍,被灯光笼罩下的孤寂身影中那凛冽地气息。
“皇上……”
富路轻颤的叫了他一声,许恒弋凝视了他许久,然后狭长的凤眸露出一丝的冰冷“富路,我一直以为你爱着墨林才会娶她,你居然连我也欺骗了。”
他爱上的是自己的女人……
一直默默地爱着……
原来那个时候,他一直来她的殿中,为她解闷,为的不是别的,目的只想多看夕颜一眼,或许还有另外的私心,富路,他居然是如此的人。
“请皇上赐罪!”
富路匍匐在地,面如死灰,他不会后悔自己说出了这话,他唯一后悔的是没能好好的守住夕颜,没能好好的保护他,爱不能说出口的痛楚,根本没有人能够体会,如今说出来了,心里到也畅快了,就这样吧,他无怨无悔。
“求皇上饶了他,饶了他。”
看着许恒弋这样的眼神,墨林的心也随之沉下来,他知道富路说了大不敬的话,在天朝,窥视皇上女人的臣子,都必须被赐死。如此想着,她的心已经被撕扯了一大半。
许久的沉默,想到屋内地女子,还留在屋子里。
许恒弋想了几秒,于是说道:“富路,今日朕就念在你曾经在河南一事,有功劳的份上,无视你的非分之想,带着你的夫人离开吧,今日在月满楼,朕从未见过你。”
空气里冻结的味道,富路趴在地面上,心不断地下坠着,最后微微地闭上眼睛,说的:“谢皇上恩典。”
终究是他的臣子,哪怕在没有人的地方,他当他是朋友,却一辈子也改不了君臣的关系,他是君,他是臣,永远都隔着一层厚厚地沟壑,无法跨越。
也许,这就是他的悲哀,夕颜的悲哀吧。
许恒弋转身,在黑暗之中,将灯火点亮,随之整个屋子亮了起来,那个女子还在,他松了一口气,眼神锐利地说道:“无氏茗,朕今日给你两种选择,一种就是揭开你的面纱,一种就是拆了月满楼,你想要哪种?”
无茗氏看了他一眼,眼神随之变得有些不同,面纱揭开,许恒弋的瞳仁一缩,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渐渐地下沉。
不是她,不是她。
女子含笑的看着他,随之声音也略显不同:“皇上真是性子急切,不过是个商人而已,为何想要见呢……”
女子话还未说话,突然间头顶响起了暴怒的声音,一个俊美的男子从门口中走了进来,用力地将女子拉出来,然后骂道:“死女人,难怪我几日都见到不你,原来你是想投靠另外的主子了?”
女子摔开男子的手,原本坐在椅子上似乎瘫痪的脚居然好了,她指着男子骂道:“风询幽,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呢,不是嫌弃我不够温柔吗?我来天朝又怎么了,我自己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原来此男子竟是风询幽,此女子是于露敏。
突如其来的状况,于露敏抱歉地看了许恒弋一眼,然后声音温柔道:“既然皇上面也见了,不知是否要买梅花?”透过他的眼睛,于露敏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完全无视风询幽要杀人的眼睛。
不是她……
为何方才觉得是她……
风询幽箍住她的手腕,向许恒弋示威道:“虽然知道你是皇帝,但是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于露敏斜睨了他一眼,狠狠地踹了过去,风询幽的脚裸边突然疼了起来,风询幽想要找到支点,拉着她,两人顺势地摔在了门槛上,他吃痛道:“你真是越来越野了,为夫不治治你,恐怕是不行的。”
原本屋内沉重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看着这一幕,许恒弋烦躁的不想说什么,连治他们的罪也不想,失落大于愤怒。他跃过他们走了出来,然后声音如烟般的传来。
“朕会将月满楼的白色梅花全部收购。”
话语一出,再无任何的声音,便走下了楼梯,再无任何的话语。
于露敏悬着地心终于落下了,方才仿佛经历了什么一样,她打了风询幽一下。
眼中有些责备,“你怎么这时候出现,险些被你搞砸了,要是夕颜被发现了怎么办?”
风询幽偷偷地亲了他一下,眼神有些戏谑:“这不是没被发现吗?死女人,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于露敏死死地拍了他的头一下,然后咬了他的唇瓣,“我觉得是个女人都会看上他,他长的可比你好看多了……”
风询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真是活腻了吧?今晚……”
于露敏立马地捂住他的嘴,害怕他说出什么禁忌的话,然后妥协道:“我错了还不行,夫君?天下的男子也不及我眼前的你。”
风询幽这才露出笑脸,扶起于露敏,便看见许邱涳推着夕颜走了出来。夕颜的眼神微微地有些暗淡,余光瞥见那抹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夕颜,你没事情吧?”
于露敏看了看她,夕颜垂下眼睑,眼眶有些红,她轻声道:“我没事。”
于露敏与风询幽对望了一眼,触及她的眼神,心里也微微地有些惆怅。于露敏蹲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夕颜,如果你真的想回到他的身边,我们都可以帮你,你的腿能够治好的,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夕颜握住于露敏的手,然后轻轻地笑了:“谢谢你,你们来天朝也没招待你们真的很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拉,风询幽这家伙还跟我说要走遍大江南北呢。只不过真的没有想到你是天朝皇帝的妻子,那风银君怎么办?你和他……”
风询幽撞了她的手肘,于露敏灿灿地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
风询幽拍了拍夕颜的肩膀,然后安慰道:“别再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过去……
然后怎样才算过去?一年了,她的腿还没有好,而脸……
想想心里难过,方才在屋里险些不能自拔,倘若不是因为富路与墨林的意外吵闹,或许她真的会被发现,而于露敏也不会在他出去的那一会儿和她替换了。
富路……
心里越来越难过,原来他一直……
想起富路总是嬉笑着,应该是拿她开玩笑了,用她这个死人做挡箭牌是最好不过了,如今想着,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富路啊,他总爱开玩笑的,这一次她不当真,这话还好不是当她面说的。
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先生,这就够了,我们走吧。”
“你不想多留在这里几天吗?月满楼都是我的徒弟,他们办事情可以令你感到放心。”
“不了,能见他一面已经很知足了,先生,我已经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了,他来到这里是念着我的,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够了,一个死去的人,能让他这样的挂念,就要学会满足。”
许邱涳叹了一口气,夕颜啊,就是这样,如此的不放过自己,偏偏要找罪受。倘若不见,她现在的病情估计会比前些天好些,又因为见了,悲伤了,这病,又要拖了……
“只要你高兴就好。”
推着夕颜,两人渐渐地消失在走廊之中。
恒儿如他的名字一样,是有恒心的人,你定要相信他,颜儿……
白色的梅花种子开始种在了梅花园中,这一晃就是几年,每一朵都开的极为的好看,像女人一样的娇媚。
原来六年前的空虚时光,她与他认真的见过的,仅仅这么一次,只是他错过了,而她也躲过了。
那漫天的花海是她送给他的礼物,是不想他忘却她的唯一证据。
唯有时间可以证明:感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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