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的掌家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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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君的掌家妻主_最新章节第119章 桑小猪 笨小娄(肥章求订)



    这让她何以面对她喜欢着的男子。

    娄蒹葭已经忘记了桑为霜,桑为霜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用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目光看向她的小娄……

    即使她的小娄不喜欢她了,她也不想连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她才不要成为别人的侍妾,她宁可自己终生不嫁,也不愿忘记她对小娄纯净的喜爱……

    她一路疯跑,却没能走出将军府。

    冷风有寒意,还带着湿漉气息,她抬眼一看,竟然是一个府中池。

    这池宽大,倒像一个小小的湖。

    桑为霜在岸前蹲下,不知怎么好多日都没有落下的泪水竟然在此刻滑下一行。

    浅浅的一行,再也没有落下第二行了。

    她记不清了,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哭过了,除去很久很久前,第一次去淮州处理那个“太妃”的案子时,在辰二爷面前做过样子。

    那个时候她初初听人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利器。想试一试,只是试过一次后,她再也不想试第二次了。

    “桑为霜,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软弱的时候。”

    身后,那个铠甲少年,冷冷的说道。

    十月十二日,月亮不圆不缺,桑为霜一回头就能看到月光下,慎儿孤傲卓绝的俊颜。

    他的眼神清冷,言辞锋利:“桑为霜,乱世中的女人,连身份名誉都抛不下,想活得很好很好,门都没有!”

    “你!聂慎儿!我敬你是条汉子,不和你做嘴皮之争,你何苦用这番话,处处伤我!?”

    她从地上站起,如墨的瞳凝视着他,没有伤春悲秋的哀绪,只有焚烧不尽的熊熊怒火。

    聂慎猛地一震,冰冷的脸上依旧不带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地解释了一句:“是镖局的一位大婶替你沐浴换衣的。”

    在看清月光下,桑为霜呆呆愣愣的脸,还有脸上那一丝后悔的神色后,聂慎冷哼一声:“傻女人。”

    早知道薄彦那个人喜欢逗她,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竟然还会当真,而且今天她竟然还是当着慎儿的面打了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气愤,只要一回忆到娄蒹葭厌恶她的眼神,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怒,甚至还想和“看过她一切”的薄彦同归于尽……

    她才不会原谅他,即便他只是想说笑话。

    “他活该。”她的声线沙哑,像被风沙磨粗了嗓子那样。

    听在聂慎儿耳朵里,涩得发麻。

    不可否认,他也认为薄彦活该。但薄彦好歹是个爷们,还是个不得了的爷们……

    “你跟我回去。”聂慎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见她不动,聂慎看了眼湖光,沉声道:“湖边风凉……”

    桑为霜错愕了下,奇怪的望向他,他是在关心她?

    “而且,座上找你有要事。”总归是说不惯关心的话,三言两语过来不离正题了。

    “哼……”桑为霜是自觉这样裹着褥子不成体统,才随聂慎回去的。

    “给我一套衣裳,要新的,不要臭男人穿过的。”桑为霜冷声说道。

    聂慎领着桑为霜去一间客房换衣裳。

    桑为霜换好衣裳,拉开房门,脸上又恢复了光彩,她同聂慎道:“今日就是再要紧的事,也给缓上一天,我明天来。”

    “……”聂慎不赞同,但也没有拦住她。

    两个冤家刚吵完架,不对,是刚干了一架,这夜里再见面,恐怕还会再干,合该缓上一天。

    聂慎不拦桑为霜,叫了一辆府里的马车,送桑为霜回镖局,他再去思人居去同薄彦解释。

    薄彦听说桑为霜走了,也没闹什么,没生气没动怒,安安静静第坐在那里,神色迷离,似是神游天庭去了。

    *

    桑为霜次日一觉睡到晌午,起床后洗漱一番已过午饭。

    一出门,镖局后院的胖大婶端着一个大食案朝她走来。

    “当家的。”

    胖大婶急急忙忙的过来,还一边拉桑为霜的袖子,神色紧张,看来是有话要对桑为霜说。

    “大婶您怎么?……”

    不待桑为霜问个清楚,胖大婶将桑为霜拉近屋内,将食案放下,仔细瞧着桑为霜,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家,昨晚将军可曾对您做些什么?……”

    一想到昨晚,桑为霜脸色陡变,一下红一下白,她沉声道:“没有。”

    胖大婶听后才稍舒气,“这就好,还好您昨晚回来了,昨晚我可是担心了好久……您没事就好。”

    桑为霜回头望向胖大婶,有点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担心她。

    胖大婶被桑为霜看的很不自在,笑道:“桑当家的虽然是一局之主,但也终究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大了还是要嫁人的……”

    嫁人?

    这个词像是给桑为霜一记重锤,让她回忆起沉重的往事,她已经很久不会想到这一个词汇了,即使是今生她能重活一世,也不想奢望什么了……

    若不是这个慈祥的大婶提起,她似乎忘记了女孩子是要嫁人的……

    可是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就同可怕的魔鬼,一提起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桑为霜姣好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她强颜欢笑道:“谢婶子关心,为霜记下了。”

    胖大婶见她面色不大好,以为是没有吃早饭的缘故,忙说道:“这菜是我刚叫人做的,当家的你吃了再出门吧。”

    桑为霜微微点头。

    *

    洛阳城西北郊外,这里是洛阳西北角的璇玑府,虽说在城外,也尤算得上热闹。

    璇玑府的官府门口,一群带斗笠骑马的人走过。他们在凉亭处向两个红衣捕头打听了些什么,尔后那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后,走开了。

    璇玑府前的守卫见那几人走后,才走至凉亭处问那捕快,那几个怪人在打听什么。

    “奇了怪了……怎么这几日两次被人问起辛者殿的下落。”一个捕快疑惑道,“这辛者殿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都不知道!”

    “什么辛者殿啊?”守卫问道。

    “是吧,你们都没听过!老子在洛阳城四周混了五六年了,也没听说过啊。”捕头挠了挠头说道。

    “就昨天早上,还有个骑马的人,在璇玑大道上,那小身板都能被风吹到了,还迷迷糊糊的问老子‘捕头大哥,辛者殿怎么走?’他一开口,那声音粗的跟公鸭似的,没把老子吓死?”

    捕头一说完,几个捕快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你怎么回答的?”

    “老子看了他一眼,当即道:‘我在这里跑了五六年差也没听说过什么辛者殿,还有啊,你这身子状态不大好,你快回去吧……’”

    “不过这话说回来,王大哥,这辛者殿既然被人问起来了,就应该是有的,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呢?”

    一个璇玑府的守卫皱眉说道。

    王捕头一听,手撑起了下巴,点点头道:“小弟说的有点道理。”

    而且就在刚才又被人问了一遍……

    “等等。”王捕头突然站起来,回头对几个人说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去,我想起还有一个案子,我先走了。”

    王捕头一闪,人没影了。

    “哎,这个王大哥,怎么说了这么久才想起还有案子没处理。各位慢聊我也走了……”另一个捕头也消失无影了。

    这些洛阳城四周跑马的捕快是没有俸禄的,每年的“工食银”不过十两银左右,他们获得各种案件,然后跑到各处去为这些案件寻找有利的证据,或者扣押犯人,传送案件,来换取“公食银”,与那些守卫相比,他们过得日子更加清苦。

    王捕头是因为对突然得知的“辛者殿”来了兴趣,才想着跟着刚才那群带斗笠的人的。

    他在洛阳城东西南北的几个镇里跑了五年的差,他是听都不曾听过那辛者殿的。

    可他毕竟是个小喽喽,跟人不到一两里路,就把人给跟丢了。

    一个阴暗的小巷里。三四个男人聚首在一起。

    为首的人二十四五的样子,一身墨色暗纹锦缎,披着微短的黑裘,穿着黑色靴子,清雅独立,面若冠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嘴唇绯薄。此人真是林景臣,站在他身侧的人十七八岁的年纪,黛青色的长袍,黑色官靴,一身桀骜风骨,俊脸上的五官如雕如刻,脸部的线条有棱有角……这人不是赵六意又是谁?而站在赵六意身后的人,白色里裳,黑纱外袍,面容清俊,如玉如月,正是宋秾桦。

    “那个捕头说昨日清晨也有人问过他辛者殿,你们说会是谁?这世上还会有谁打听辛者殿的下落,除了我们……”

    说话的人正是赵六意,他长眉深锁,目光阴森。

    林景臣的脸色更是凝重,他想的喝赵六意一样,还有谁会去打听辛者殿的下落?还有谁会在乎那些亡国贵族的生死?!

    宋秾桦沉思了片刻后,同林景臣等人道:“主子,我乔装过去接近那个捕头,套他的话,你们去打听辛者殿的下落。”

    几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

    当日桑为霜回了趟桑家庄,夜里才去薄彦府。

    她拎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红豆包去薄府,薄彦那厮简直没把落山的太阳又给抠回来贴在西窗。

    呵呵,这女人打他一巴掌再给他几个包……

    “说吧,昨夜想通我商量什么事?”

    红豆包也吃了,她沏的茶也喝了,是不是该说正经的了?

    “三日后狩猎。”难得心情好了点,薄彦也不想给搅和了,耐着性子,不想两个人没几句又吵起架来了。

    桑为霜侧目,“座上,您不会是要我去给您扛大弓吧?”

    薄彦忍住想损她的冲动,吞了口唾沫星子,耐心道:“扛大弓是一回事,不过徵羽大人你该明白你是谁的军师……军师随本座出席狩猎,是情理之中的……”

    桑为霜也吞了口唾沫星子,说好了今日不同他斗嘴,忍耐着说道:“好,我去,还有别的事情吗?”

    薄彦诧异了好久,然后像看怪物似的看了桑为霜好久。一手缓缓抬起撑着下巴,“你就没考虑过这场狩猎的动机?……”

    他很奇怪,他和她说了这么久的狩猎,她竟然毫无反应,以桑为霜的才智不该是这个反应。

    桑为霜眯眼看他,尔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大声道:“你是说秦王也应邀狩猎?”

    薄彦想不骂她都有些忍不住,“你不会才想到吧?”

    而此刻桑为霜脸色陡变,她凝目注视着他,脸色一白,厉声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正是因为她几日离城,才不知洛阳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王狩猎,难道?……

    薄彦闻言,冷目一眯,反握住桑为霜的手道:“那你先告诉我,你这几日又在做什么?”

    “我?”桑为霜一惊,自然是不会告诉他她这几日出了洛阳城,他自然会追问她为什么要出洛阳城,出洛阳城做什么?

    桑为霜避开他的手,道:“我去寻找几处庄园,我想找一个茶园,再多种些雪桃……”

    他眯眼看她,眼神古怪。

    “只是看庄子?”

    “还能如何?我可是要养家糊口的人,又不像你坐等发饷银。”

    “呵呵,你老老实实的假扮我的侍妾,还怕本座不给银子里?是你有女人的身份不做,非要去做男人,自作孽。”

    总算是将昨夜她和慎儿两个骂他的话,悉数奉还给她了。嗯,心里也畅快了不少。

    “我不和你扯这些了,我想知道这几日洛阳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桑为霜正儿八经的同他说道。

    薄彦深幽的眼眸望向她,“十日夏美人生辰,重华公主进宫赴宴至今未出,昨日早上皇上下诏,十五秋狩,秦王在邀请之中。你说,你怎么看?”

    “什么?!”简直是惊吓过度的表情。

    这声音大的让薄彦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桑为霜是何等慧黠,她在宫闱之斗中出生,权利纷争中成长,还在朝代更迭江山易主中死过一次,她岂能不知道这样的狩猎意味着什么?

    薄彦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必害怕,不过是个秦王而已,傅画磬坐上龙椅五年,从不用什么高明的阴谋来设计人,在他眼里秦王无兵无权,他要杀死他易如反掌,用得着大费周章的谋划吗?反正他之一生污点数不胜数,总之是逃不过篡位夺权,大奸大恶八个字,何须再多秦王这一条刀下亡魂?十五由我来主持狩猎,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薄彦说得何其轻飘,于桑为霜又何等伤怀!

    秦王无兵无权,秦王是武威帝遗孤,秦王是西秦摄政王的眼中钉,可是他碍着傅画磬什么?傅画磬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五年前当着她的面,将娄蒹葭万箭穿心,推他下清水池塘的人是他。

    五年后,他还想杀死他第二次吗?

    怎么可以?!不,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桑为霜清亮的眸扫过薄彦,“秦王若是死在狩猎之中,将军为狩猎一事执事大人,将军何以笑得出来?不怕皇上将将军远调吗?”

    薄彦似笑非笑:“本座身无所有,随行半生不过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远调何妨?死亦何妨?”

    就像穷人一样,反正已经穷到身无分文了,害怕和地老爷对着干吗?

    “呵呵,我不料将军竟然这般能耐,和流氓地痞无异啊。”桑为霜身子向前一倾,专注地凝视着薄彦道,“可是将军有这胆识,却没那好的报复,若卑职是将军,拼了舍得一身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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