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萧环又招蓦了一批工匠进驻宫内,用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小规模的营缮后宫,却也弄得颇有起sè。
“巴陵帮的萧娘子,虽然名声太差,不过办起事也的确是个干才,若不是她贴黄榜招回原来的各郡县下级官吏,绝没这么快就能安顿地方!”坐在观雨亭内,杜伏威扬着手中厚厚一叠线装纸籍,向杨浩道:“这就是江都现在的官员名册,我查过了,为官都还不错,我准备都升他一级,给你登登基的时候撑撑场面!”
杨浩连rì给单琬晶输气疗伤,jīng神显得有些困顿,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道:“李子通在东海,沈法兴在毗陵,钟离还有左孝友的三万东海军,九江的林士宏和任少名都蠢蠢yù动,现在真不是登基立帝的好时机,老哥不要cāo之过急了!”
“怕什么?”杜伏威不屑的道:“李子通和沈法兴不过跳梁小丑,左孝友就更不值一提,听说他被你放走之后,连李子通的面都不敢见,一直困守钟离,现在正是你我兄弟大展宏图的时候,至于林士宏和任少名……”
杜伏威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你知道铁勒飞鹰曲傲吗?”
杨浩眉头一皱,道:“你是说那个仅次于武尊毕玄的塞外高手?”
“不错!”杜伏威得意的一捋髯道:“任少名就是曲傲的私生子,曲傲已经携三大弟子秘密来到江淮,与yīn癸派的yīn后祝玉妍,还有本人的江淮军定了协议,协助我江淮军攻打竟陵,再过两天我就要出发,此前,一定要把你登基的事办好!”
这些事杨浩早已从原书中熟知,不过此刻听杜伏威亲口说来,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当,jīng神疲惫之下,脑筋也转得慢了很多,想了想道:“登基之事,还是等老哥打下竟陵之后再说吧,各种筹备事宜,还要旷rì持久!”
“怎么,你还怕我打不下竟陵啊?”杜伏威笑道:“我已着雄诞带了十万大军先行出发,yīn癸派的人也在那边动了手脚,里应外合,怎么可能失手,你就安安心心当这个皇帝,等老哥给你把江淮全部打下来,作你争霸天下的基业!”
杨浩想想也是,这回没了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小子碍手,竟陵的独霸山庄根本就不够看,见杜伏威兴致高昂,不忍扫他的兴,当下举起酒杯道:“那小弟就薄酒一杯,先祝兄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杜伏威哈哈大笑,举杯饮尽,一抹嘴道:“江淮这地方,老哥我还能替你动手打理干净,但rì后争霸中原,我能帮你的实在不多,所以这趟我决定把阚棱留下来,当rì你在虎牢关下,八百飞骑破李密的三万大军,力斩瓦岗骁将王伯当,这才是真正的上将手段,阚棱跟我打了这么多年野仗,枉得了个大将军的名号,其实也就是一冲锋陷阵的莽夫,你可得替我好好调教他一番!”
杨浩吃了一惊:“老哥,阚棱的上蓦,可是你的护身jīng兵,你把他们留下来,这……”
杜伏威摆手笑道:“唉,现在你是君,我是臣,这批上蓦我有五千多人,留下来的只不过三百,再把阚棱也带走,像什么话?你放心,还有雄诞在我身边,小小一个竟陵,怎值得我杜伏威大张旗鼓!”
杨浩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一个关键人物,不动声sè的道:“还有辅公佑呢?”
“老辅啊!”杜伏威忽然一叹,拿起桌上的酒杯道:“你应该知道,我跟老辅是总角之交,一起打的天下,年轻的时候,我xìng子是莽撞一些,总觉得他影响了我的威信,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排挤他,弄到现在两个人无话可谈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眼不见为净,把他留在历阳主持政务,老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杨浩看他闷闷的将一口酒倒入口中,又提壶给他斟上一杯,道:“自古人情翻覆似波澜,又说得清谁对谁错,少时总角,老而相知,等你我都年华老去,这份义气反而会弥久越贵,相信你和辅公总有坐下来,把酒话平生的一天!”
“但愿如此吧!”杜伏威接杯在手,又道:“竟陵旁边的飞马牧场名震江北,不如我顺便挥军把它打下来,以后我们经略中原,战马良驹,是必不可少的!”
“随便老哥你吧!”杨浩放下酒壶,坐回原位道:“飞马牧场与独霸山庄互为犄角,灭了一个,另一个也就不成气候,到时只需大军逼迫,不怕他们不屈膝投降,只是yīn癸魔门暗藏诡诈,老哥要注意才是,据说林士宏根本就是yīn癸派的秘密弟子!”
“这个我知道!”杜伏威眼中shè出一道寒光:“哪怕它魔门名震天下,想在江淮这地方搅风搅雨,除非先问过我杜伏威!”
啪的一声,一只酒杯在杜伏威掌中化成细粉,被他浑不在意的挥袖一扫,化作一团粉尘随风飘去。
“哈哈,等老弟你登基即位,咱们蛟龙得水,名正言顺,说不定他们还会自动归附呢!”
杨浩眼睛微眯,忽然觉得一阵头疼,抬手揉着太阳穴,不敢再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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