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啻看这宇文素戟,觉得有道理。他没想到宇文素戟对这些倒是颇为精通,能看出这些细微的差别。
“我原来以为你只会诗词歌赋,却不想你竟也有做贪官污吏的本领!”
钟离啻这一番不同寻常的夸赞,让宇文素戟皱了眉头:“我只是知道这些假账是怎么做的,并不代表我就会去做。咱们大渊的那位神龙摆尾的主相并不管事,六部只我父亲管着,钱银、军事、礼制、刑律这些我都大概知道些。我父亲底下那些官员怎么偷奸耍滑的我也大概懂一点。”
钟离啻做出一个“哦”的表情,心想有一个当丞相的老爹到底是不一样,这些官府里隐晦的、不可外传的东西,在宇文素戟这里变成了“大概懂一点”,而且其人对此表示十分不屑!
“唐家把持江南这么些年,除了盐,还有什么东西呢?”
钟离啻并不想表扬宇文素戟,于是也学他那样转了话题。
“还有人。而且人是最关键的,如果他们在江南没有人脉,那依照江南这些豪绅的性子,唐家早备生吞活剥了!”
宇文素戟不悦地看着钟离啻,但又十分无奈。
钟离啻摇摇头:“人,其实在江南并不重要,最能站住脚的,是钱。唐家能以商贾之家的身份在渊都夺得一席之地,还能靠上白家这棵大树,说到底,是唐家会赚钱,而且会用钱换他们想要的。白家想在江南得的好处,唐家给得起。唐家和白家的事情,多多少少算是交易的缘故。如果唐家没有那么大的财力,白家又怎么能看得上!”
宇文素戟想想也对:“唐家这些年在江南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白家的支持,如果不是白家,唐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在扬州有这么大的势力。照你这个说法,倒也是合理。只是目前咱们钱银上的东西似乎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经过宇文素戟这么提醒,钟离啻这时才发现,他们所做的一切事情,似乎都受到了某种不明的力量支配。
在这之前,钟离啻一直想不明白,他们在江南的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到现在应该也是能大概找出些躲在暗处的人,可是如今除了唐家这个明确站在白家旁边的明敌,似乎并不能再找出些什么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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