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儿下刀极准,只见血肉,不见血管。
任谁看着都不像能活的模样儿,他却绝对不会死。
最为关键的是,这小子非但从头到尾一声都不曾吭过,竟还在跟她说着风凉话,“刀法不错,比我动手好多了。”
天撕开一角时,小猴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血迹淋淋的小天养扶上马背,她拍拍他的脑门子,诚心赞着,“小子,随你哥我了,是条汉子。”
天养伏在马背上,喘着粗气,“别说废话了,那个石、石将军还在我、我手里”
“这个不劳你操心了,待会儿我自个儿去找,你以为你哥我真傻呢,蒙着我眼睛,我就不知道你们俩带我围着城墙绕圈圈么,且不说那风东南西北的胡乱吹,兹说羊桥那臊味儿我都闻着两三回了,我要没猜错的话,那人压根儿一直就被你们藏在羊桥吧,转这么多圈圈,不过是想把那车火枪给带走,可你们又怕官道上有埋伏,所以一直在这儿绕圈圈,打算转个半天再走,是吧或者说,你们的暗据点,根本就在归化城中。”
天养吃力的咧咧嘴,“行了,跟着你你混,我放心了”
“三天后,如果我过了这关,北市悬壶医馆见。”
僧格岱钦一直守在城门口。
看见小猴儿一人飞骑回来,他利落翻身,策马迎上。
“怎么着,和尚,就这么信不着我”小猴儿离远喊着,彼时早已吃了块儿大烟膏子,止了咳,看上去颇有精神。
僧格岱钦朝她身后看看,又看看她,“天”
“关天嘛事儿,啥都叫它保佑,我多没面子。”虚惊一场过后,小猴儿格外轻松。
马头并进,她用手肘拐了下僧格岱钦,“诶,和尚,别苦大仇深的,事儿都办利索了,过来,过来,我跟你说说。”
小猴儿一把拉过僧格岱钦的缰绳,趁着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把刚才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他。
“怎么了,我这么聪明,你羡慕不成脸僵的跟中风了似的。”
“呵”僧格岱钦笑的僵硬,心中狂拧,却还是压下了所有的话,只道:“累了一夜了,反正羊桥也没多大,石墩儿我去找,剩下的事儿我来办,你回去休息吧。”
“成,盛情难却,我昧着良心应了你了。”小猴儿笑的不要脸,身子却是虚的连拍他肩膀的力气都没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子,她得休息,不然接下来的事儿更费神。
待到城门处,一众官员都顶着两个黑眼圈站的松似的跟那儿侯着,徐海更是跪的一副等着审判的罪人像儿,小猴儿经过的时候他不由一阵哆嗦。
然,小猴儿压根儿没搭理他,兹在走了不远后,回头骂了他一句。
“堂堂大清朝廷命官,跪姿这么丑的,你到是头一个了。”
徐海一怔,不明所以。
然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猛地抬头,看着小猴儿纤瘦的背影,他竟没出息的抹了把老泪。
“就这么放过他了”僧格岱钦问。
“不然呢,那个叫什么来着,水太清就没有鱼了,再说了,这帮人都是冬虫夏草,蛀虫也是它,栋梁还是它,看哪头重要呗,与其换个不认识的重新琢磨,道不如就用他吧,好说还欠我个人情呢,是吧”
“就你歪理多。”僧格岱钦笑着拍拍她的头。
惹的小猴儿一阵恶寒,再看向他的眼,只觉格外温柔。
嘿,丫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白日里的羊桥,热闹的不能再热闹。
这人头窜着人头,每个人头都有一张嘴,尽管语言不尽相同,可传话儿的能力那可是女娲娘娘给的。
很快,大批官兵在羊桥的一处臭棚子里给抬出来一个华服男子的事儿,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又一会儿,人人都知道,那个华服男子之所以能够得救,是因为一个叫刘六的汉子带着最后一口气传来的消息。
而且不止于此,这位刘英雄,还帮朝廷缴获了一车位数不少的军火呐
下午,官府便贴出告示,什么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等等等等,反正意思就是,刘六是英雄,要厚葬,要全城祭拜。
原本这满是商贾的城里人对这等事儿不怎么走心,然据几个在徐海徐大人家里伺候的奴才传出来的话儿说,因为这刘六一死,徐大人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哭上了半个时辰
这下好了,官的爹就的商人的爹,官的恩人就是商人的恩人。
于是乎,刘六火了,整个归化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个英雄,他叫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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