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最重要。
对,活着最重要。
“我说,你小子别费劲琢磨了。”天降破晓,晨风寒凉,小猴儿不想跟这儿冰棍儿着,丁点儿不转弯的直道:“就冲你这毯子暖和我这一道,今儿我就给你撂个实底儿,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两条路,一条必死,一条至之死地而后生,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一早就埋伏好了”
小猴儿摇头。
“追兵马上到了”
小猴儿又摇头。
“不然是你们找到那呆子将军的藏身之地了”
小猴儿第三次摇头。
天养笑了,“那你是逗我玩儿呢必死之路半死之路呵,就凭你这五花大绑的隼鸡儿自己”
小猴儿点头,陪他笑着,笑了有一会儿,冷不防道:“小子,前朝袁崇焕怎么死的,知不知道”
小天养的笑,很快变成了冷笑。
“你丫还真毒。”
小猴儿全当他在夸她,“小子,人精儿嘛,哥哥越瞧越稀罕。”
“没错儿,跟你脑子里想的一样,如果你现在不应我,我这模样儿也不能拿你怎么着,你或者可以杀了我,回去领功,可别人我不知道,林聪儿我还是知道的,她的疑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们俩人出来办事,就这么死一个,无论你如何说破嘴皮子,她都不会信你的,更何况,我已经吩咐下去,咱们这一路都不设路障,无条件放行,你想想,如果说没接应,她会信你一路如此顺风顺水么”
“当然,一切也都可以反过来,如果你应了我,他”小猴儿指指刘六,“明天,他,就会在归化城中风光大葬,而你再回去的话,就是发现内奸,并且杀了他的教中英雄。”
“你错了,她一样不会信我。”小天养可没这么乐观,否则早在刘六每天对他流口水的时候,他就找个机会做了他了。
那妖婆子的疑心他可是领教过,怎叫一个了得
小猴儿却笑笑,“我知道,所以我没说这是一条活路,兹说这是一条至之死地而后生的路。”
天养脑子转的相当之快,“怎么你要我赴伤回去”
“不止,要重伤。”
“想骗过林聪儿的眼,必须是很重的伤。”小猴儿又补充了一句,鬼使神差,心没来由的一抽抽。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我也可以杀了你之后,亡命天涯。”小天养说着自己绝不可能选的路,他如此说,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眼前这人,究竟是何种段数。
然,到底这姜还是老的辣,兹听小猴儿轻笑,“咋,你小子还想试我”
“还真是花果山的猴儿精儿”小天养咕哝着,白她一眼,而后痛快的把手中的枪管子一丢,蹲下来,一言不发,给她松绑。
“嘿,我说你介小蛋子还挺别扭的,拜了码头不用叫声大哥啊”知他已经做了选择,小猴儿又没正形的逗上了壳子。
“大哥个屁,我有命撑过去再给你买点儿供品贡上,烧三支香吧。”
“滚蛋,咒我死是不是”
天养哧哧笑着,“咋你以为摆上供果的都是神仙我就乐意那么孝敬你难道不成”
“”小猴儿竟让他给噎住了,且噎的十分憋,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转出个词儿来。
嘿神了,眼么前的小子肯定不知道,她长这么大,从嘴儿上能让她吃憋的除了某厮没有第二个厮,丫的今儿竟憋一臭小蛋子手底下了。
“诶,小子,你行。”小猴儿嘴儿扁的可以。
天养没事儿人是的随口问,“诶,以后怎么称呼你”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是花果山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猴子,你以后就叫我猴儿哥吧。”小猴儿其实挺诚恳,无奈她这人实在有点孙悟空七十二变,不知哪个是真身,天养会信她才怪。
“成,小猴儿哥,在下”天养顿了顿,朝她眯眼一笑,“我还是信不着你,等有命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我的事儿吧。”怎么着他也得留一手。
“诶,你小子”刚得自在的小猴儿,抬手就照他脑门子削下去。
天养儿翻儿了,“操,你打我脑门子干什么”
啪
话音一落,又挨一抽,这一抽,劲儿不大,可猝不及防的,天养竟整个人脸朝地栽下去,等再抬头,蒙面布窜到脖子上,整张比小猴儿想象中要小上一圈儿的小脸儿混画儿的沾的都是泥,怎一个狼狈、滑稽了得。
小猴儿哈哈大笑,许是黑夜,许是那一滩滩的泥,又或许是天养实在抽长的太快,以至于她竟全然没发现,面前的轮廓正是她日夜都要在梦中想上几遍人。
不然,她绝对做不到攥着那么锋利的刀,把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身子,扎的没有一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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