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符折子上道:“今举世舍农桑,趋商贾,牛马车舆,填塞道路,游手为巧,充盈都邑,治本者少,浮食者众。商邑翼翼,四方是极。浮末者什于农夫,虚伪游手者什于浮末。是则一夫耕,百人食之,一妇桑,百人衣之,以一奉百,孰能供之?”
杨错则道:“……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徜若重商轻农,人人言利,帝国风气何存?使商人愈富,农人愈穷,本末倒置矣。日积月累,男不耕耘,女不蚕织;时况愈下,致其穷困及底,必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者矣!”
这两人在朝堂上的地位一个仅次于韩太傅,另一个则是大学士中的佼佼者,自有一批官员唯其马首是瞻。他二人一加反对,事情便被耽搁下来。其实现下帝国民风不够开化,我只跟韩太傅说了银钱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经商之人目的图的就是利润,民富则国富,民强则国强。并将前世那个“春天的故事”改版之后跟丫一说,没想到这老头亦曾做过户部尚书,对我所说极为赞同,便在奏折上提了一句,不曾想竟有那么多的官员如此激烈的反对。
说是不曾想到,其实只是没料到未来得这般之快。九皇子近日极得圣元帝恩隆,自然会引起其余诸位皇子的防备,是以借着这个苗头刮起阴风来。朝堂上有时候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便能关系到孰上孰下,万千人命。非是哥们儿老王卖瓜,但就我拿出的火柴、肥皂、玻璃等物的技术资料而言,哥们儿绝对能算得上是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更何况现下圣元帝有意纵容众皇子从我口中套瓷。如此一来,用一句话可以形容九皇子眼下的处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韩太傅又来寻了我两次,每次都是坐谈良久。他对我亦是赞不绝口,但这些话哥们儿早就听得厌了,知道他还想让我接着再出些点子。不过哥们儿死活还是未定之数,又极厌恶这些勾心斗角之事,哪里肯为他再出主意了?
过了月余,这场风波终于渐渐平息。鼓励百姓经商一事告浅,邮政加物流开始运行,以各地的驿站为基础,调分禁军,开始改制,总管此事的却是闫大当家。也难怪,圣元帝既然将逍遥楼交给他,自是对其较为信任。徜若此事交与他人,只怕会生出事端。他明知逍遥楼支持的是九皇子,此举摆明了是以大局为重,欲要借机瞧瞧这个点子究竟如何。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