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让沃德布杰又是愧疚,又是悔恨,自己站在尚没庐乞力徐然夏那边,处心积虑,只为推翻赞普的政权,所作所为,公主和赞普不可能完全蒙在鼓里,多多少少会有所觉察。没想到,公主以德报怨,非但没有记恨,反而要重用自己那并不争气的次子。公主的胸怀,真是无比的宽广。
反观那个尚没庐乞力徐然夏,诸事苛求,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这且不说,按说爱子被误杀,你总得给个说法吧?不但本人不来,还派了一个傻不拉叽的儿子来,发表一番狗屁不通的言论。这是什么诚意?以后要是尚没庐乞力徐然夏执掌了大权,咱这日子,说不定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森吉和白玛拉姆公主在吊唁时截然不同的表现,让沃德布杰联想到公主和尚没庐乞力徐然夏天壤之别的仁德,使他对自己以前的那些行事方式产生了动摇。
白玛拉姆公主随即问了一些沃德布杰家的生活琐事,宾主双方在一种和谐友好的气氛中,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白玛拉姆公主说出来的那些话,容易被当做是虚伪的客套之词,关键是公主在吐蕃民众之间,素有德名。同样的话,要是出自公主之口,那绝对是让人折服。沃德布杰这边,对公主的感恩与愧疚之情不断上升,仇恨之意渐渐消弭。
正当沃德布杰和公主相谈甚欢的时候,甲旺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说:“老爷,大事不好了!”
沃德布杰跳起来,寄予厚望的爱子不幸早夭,已经够他受的了,家里要闹出另外的事端,简直要他疯掉。
“甲旺,你莫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老爷,小姐……小姐她把姑爷的那话儿给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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