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俞咨皋心里斗争了许久,最后也不得不向现实地头。他自我安慰道,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他如此这般,为的是海疆宁靖,为的是皇明百姓的安居乐业。而李贼之流,贪图黄白之物,是他一家的奢华。这便是他俞咨皋与李家父子的根本区别了。末了,俞咨皋又道,国事如此,他只能勉为其难罢了!
俞咨皋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又找到了解决钱粮问题的路子,方才的些许忧虑,也便丢到了脑后。俞咨皋斜了王善一眼,见他脸上的愁容亦已敛去,便知王善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念头。
忽然之间,俞咨皋想到,方才王善说到“以海洋之税,供防海之用,似属本分”这一句话。当时,俞咨皋还以为王善真个是打月港的洋饷的主意,此时再看,只怕王善其实要说的,便是此事吧。俞咨皋冲王善咧咧嘴,王善自然是感受到了俞咨皋的目光,于是,这一主一仆,俱是一派了然之态。
放下了这件心头大事,俞咨皋的目光,便有转回了眼前。其他事情计算得再好,也要退了红毛再说。他瞅瞅身侧的徐一鸣,道:“准备得如何了?”
徐一鸣站出一步,道:“回大帅的话,晚间回来之前,卑职将各处看了,水陆两军一切就绪。前面,有王梦熊盯着,当出不得岔子。大帅且管放心!”
──────────────
1官府用银,照例为成色九成七分以上的库平银,每两折八成不足色银约一两三钱余。
──────────────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