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彭湖彭冲两游,每兵月饷九钱,春冬两汛,到彭防守,每月加给行粮三钱。今议长戍彭湖,不许收汛,回来内地,概给月粮一两二钱。每兵一年,该饷一十四两四钱。又议添设游击及随员一百名,连水陆新旧兵,通共二千一百余名,岁饷二万八千有奇。除旧兵原饷外,每岁便增新饷二万三千两。此外,船器,衣甲等费用尚未在内。若无战事,现有之物倒也足用,修缮亦所费无几。然,若红毛或倭贼来犯,则需多费银钱。
此两项最是要紧。新增岁饷二万三千两及船器与衣甲等费,年年需有,库中存银不可倚。朝廷一心在辽东,未必肯新增这笔饷银。而朝廷照例所之拨钱粮,往往迟误,中又难免剥削,如此,则每岁亏空或达三万两。
前番,商军门曾讨得朝廷允可,将月港市舶司洋饷一项,留闽充作军资。以海洋之税,供防海之用,似属本分。只是,单此一项,岁计约二万余金,若能为常例,不足者止有万金上下。”
王善说得轻松,但是,时下打造一条二三百料的洋船,一般不过百余两银子。万两白银,便是对李一官来说,也非小数,何况俞咨皋不过是一个小小边将。
俞咨皋听了王善的话,多少有些丧气,若是朝廷拨不下这笔银子,他还得另想办法。俞咨皋皱着眉头想了一回,却隐隐瞧见王善虽面似愁苦,其实却有些许光华。俞咨皋顿时想到了王善的出身!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俞咨皋不禁想到,若是朝廷当真拨不下这笔银子,说不得,福建水师也得运几船货出洋了!俞咨皋倒是明白,这通海之利甚厚,尤其福建水师要出海,更是顺风顺水。若真得如此,这钱粮确实不用发愁了!
俞咨皋如何看不出来,这般做,他与李一官干的勾当又有何不同了。俞咨皋隐约感到自己摸到了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分明。他并未意识到,如此做法,正是红毛得以横行海上的道理。俞咨皋此时只是觉着,这个念头叫他有些哭笑不得。他一心一意要逐红毛,剿海贼,到头来,他自己却也要染指这些勾当,这实在是叫俞咨皋有些难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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