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居益高兴了一回,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上次给厦门去的书子,确有点拨俞咨皋的意思,俞咨皋这般遂了自己的心愿,但南居益却忽然有些担心。俞咨皋这么说,是否迫于自己的压力?南居益自己不曾带兵,这战事,最终还是要落在俞咨皋身上。这段日子以来,俞咨皋的表现确实令人满意。此时,南居益又有些害怕,自己的催促,不要误事才好。
南居益越想,越是有些忧虑。他坐回位置,向张懋默说道:“张先生,俞咨皋说正月出兵,你以为有几分把握?”
张懋默时刻留意着南居益的情绪,见他先是欢喜,后来却渐渐面带忧色,又听了南居益这几句话,便知南居益自己也有些不放心了。张懋默心说这倒是好事,便宽慰道:“老爷,俞老将军用兵稳重,他既这般说,定有十分的把握。”
看南居益有些不信,张懋默便微微一笑,道:“所谓时移世易,世易则备变。这用兵之法,最是讲究顺势而为!讲究一个审时度势!早前,俞老将军所以定下两年之期,皆因俞老将军来闽日浅,敌我虚实不能尽知。其时,老将军只以红毛船多势众为虑,却不曾将红毛的军心士气计算在内。
俞老将军平夷之法,一在于兵,一在于心。去张嘉策,整顿福建水师,这是为了兵战。厉行海禁以困敌,则是心战。当然,这番擒拿红毛头目,也是心战。俞老将军厉行海禁,本以为需要数月才能见效。然,近来俞老将军与红毛几度交手,红毛颓势尽显,显然是大大出乎老将军原先所料了。”
南居益附和道:“嗯!不错,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打仗,打的是一口气啊。”
“老爷明鉴!”
张懋默适时地送出一计马屁,又道:“红毛之大小战船,不过十只。照俞老将军的意思,年底的时候,福建水师便可有大船一百五十之数。十五比一,众寡之势已明!当然,为了稳妥起见,咱们只要行动迅速,能够将红毛堵进澎湖,形成瓮中捉鳖之势,不使其能够南下求援,则此战应是有胜无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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