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福建那几次捷报是怎么回事,商周祚可是明白。要说起来,他自己也是脸红,自不愿在此多做纠缠。商周祚道:“之前,叶阁老给商某来了一封书子,言及闽省海事。嘿!商某有负皇恩,惭愧啊!”
“呃!等轩何出此言?福建的难处,万岁,叶阁老,都是知道的。红毛此来势大,非比寻常,等轩这番守土大功放着,何必如此自责?”
“好。不说这些,想必二太今日来,也是为了这红毛的事情。二太且管开口,商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呵呵!”
南居益起身施了一礼,道:“若得等轩一言,红毛何愁不退!”
“坐,快坐!”商周祚请南居益坐下,忽然笑了,“叶阁老,在书子里说,恐怕二太轻敌,要商某临行前,给二太提个醒。呵呵,商某原本以为,阁老多虑了,此刻看来,却是觉着,阁老未雨绸缪啊!”
商周祚这句话确实不假。在京师,叶向高几次三番给南居益说明海事艰难,但南居益一来不懂海事,一来也是得了叶向高在朝中支持,他又想着,有俞咨皋等一般干将在,心里倒真的有些志得意满,以为,只要兵马钱粮充足,红毛可以反手而定。此刻,他被商周祚一语道破心计,南居益面子上难免有些挂不住,便讪笑了一回,却不答话。
叶向高让商周祚给南居易提醒,商周祚原本不大愿意。一则,这是件得罪人的事,一则,他和南居益时前后任的关系,有些话说起来就更加不便。可是,叶向高远在京师,无法提点南居益,在福建,南居易又最是位高权重,这些话除了商周祚能说,叶向高也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商周祚倒是忠心为国,他得了叶向高的书子,起先是犹豫了几日,最后却是答应下来。毕竟,这是国事,商周祚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应下。此刻,他见南居益有些面嫩,商周祚便道:“二太不必多虑。其实,这海警方才起来的时候,商某,只怕也是和你一般的心思,后来,才知道其中的厉害啊。咳,说起来,也只有叶阁老一般的闽人,才真的看得通透。”
有了商周祚这一番宽解,南居益也就坡下驴,道:“嗯!叶阁老来寻我,说及南事,南某道真是不知这红毛能有多大能耐。后来,听了阁老几番分解,这才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嗯,等轩不妨明言,这红毛,究竟是个什么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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