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难举起酒瓶子和范廷亮撞了一下,咕咚咕咚畅饮起来。吃得肚子饱了,喝得头有些晕了,范廷亮倚着凉亭的栏杆长舒了一口气。这时,范廷亮听见身后的湖水里有响声,扭头一看湖水里冒着水泡,“教主,这是怎么回事?”
胡克难说:“这是湖里的鱼儿闻到了香味,跳出来找你要吃的。”范廷亮笑了,说:“这鱼也有鼻子,好玩,好玩。”范廷亮抓起一个花生粒抛向湖里,几只金红色的大鱼窜出了水面,带着一身晶莹的水珠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花生粒。范廷亮觉得很新奇,又拨了几粒花生扔到湖里,看着鱼儿们争抢着花生,范廷亮不亦乐乎。
胡克难看着范廷亮,突然问了一句:“范道友,你今年多大了?”范廷亮愣了一下,“我今年二十四。”范廷亮纳闷,心想胡克难冷不丁问我年龄干什么,想要给我介绍一门亲事?
胡克难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英雄出少年啊,才二十四,将来前途无量。”范廷亮收敛一些顽皮,说:“这都是教主的栽培提拔,永明愿为圣教奉献出一腔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胡克难吩咐仆役沏上醒酒茶,说:“范道友,你读过书吗?”范廷亮实话实说,“在儒学一共念了十几年的书。”胡克难哦了一声,继续问:“文章写的怎么样?”
范廷亮开始谦虚了,“粗通文墨而已,算不得会写文章。”胡克难喝了一口茶,沉思良久,突然说道:“范道友,明天你就搬到万福宫里来,认真研读一下圣教的著作,学着写一些宗教文章。”
范廷亮完全没有想到胡克难会让他搬进万福宫里来,万福宫对胡克难来说就等于皇帝的紫禁城。胡克难一辈子没有娶过妻妾,更没有儿女,现在岁数又大了,对女人是提不起兴趣了,万福宫里的丫鬟都是一些干杂活儿的,长得漂亮也仅仅是当做花瓶,视觉欣赏一下而已。万福宫里一直很空旷,偶尔有贵客或者是胡克难老家的亲戚朋友来了,能在万福宫里住几天,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像范廷亮这样常住万福宫的,史无前例。
范廷亮带着吴美娇住进了万福宫的旭日阁,这个名字好啊,犹如一轮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光芒万丈。住进了旭日阁之后,范廷亮的待遇标准升到了最高级别,比那些护法、长老都要高。范廷亮不明白胡克难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想来想去也是想不明白,后来干脆就不想了,人有时候活得简单一点反而更快乐。
胡克难让范廷亮搬进万福宫说是为了范廷亮安心学习,学的就是一些万灵道的宗教理论著作。范廷亮看着那些毫无道理枯燥乏味的东西就头疼,反正胡克难一天也不监督范廷亮,范廷亮就在万福宫里胡作非为起来,骑着一匹西域的汗血宝马,每天带着吴美娇在万福宫里风驰电掣。骑马骑累了,范廷亮就拿出弓箭射箭,范廷亮的射箭技艺是不敢令人恭维的,经常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箭矢飞得到处都是。丫鬟、仆役们知道了范廷亮的厉害,到了旭日阁附近都是绕着走,生怕被范廷亮胡乱射来的箭矢误伤。
范廷亮和吴美娇在旭日阁的时光可能是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神仙也没他们这么自由。而且无论范廷亮做出什么出格过分的事,万福宫里的人谁也不敢管,胡克难最信任的老总管,顶多也就是阴沉着脸在范廷亮面前撇撇嘴,多余的话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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