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怎么暮春曜楚那孩子回来没提起这件事呢?”对方极度疑虑地问。
“我不清楚,但当时是他救了我,也许是想给我阿阑留个面子吧”,要装出轻描淡写可真不易,手心里捏了一把的冷汗,这太冒险了,但愿我说出实情没有害了自己和暮春。
“原来如此,呵,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做我交代给你的事么?”
她交待事?糟糕,我想起来了,在江庭,籍无章曾代芍冷香对我加以提醒,可我至今都不晓得那是什么密嘱,而且这几个月来我差不多都快忘掉还有这个问题了,如今旧难重临,并且直接面对着芍冷香的质问,我今夜可谓凶多吉少啊。
别慌,让我再好好猜猜,她说我是因暮春救我,而不完成任务,难道任务本身和暮春有关么,嗯,看起来可能性极大,危已至此,何妨一试?
“也,也不完全是”,我含混道,“我,我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有机会?”幕帘后的女人失笑起来:“阿阑啊,你扯瞎话的本事可退步多了,我看着你们长大,对你们一个个的还不了解么,让你去解决掉暮春曜楚,不仅看在你是几个孩子当中最冷绝无情的一个,还由于暮春曜楚从小以你们大哥自居,对你一直都是毫无防范的,你却说没有机会,岂非笑话?依我瞧嘛,死去的无章之言倒可信三分,我说的对么?”
我大吃一惊,密令竟然是杀掉暮春曜楚!让阿阑杀掉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同门,且不说这女人何其歹毒,单论缘由,也说不过去呀,不对,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我的整颗心都仿佛结了冰,从内冷到外。
芍冷香见我冷立当场,说不出话来,自以为说中了我的痛处,得意地一笑:“我就说嘛,阿阑怎么胆子徒增,敢公然抗起命了,原来是咱们的小阿阑,有与众不同的情趣呀!”
我顺着眼皮不吭气,心里却极度厌恶幕帘内的人,籍无章肯定将我与暮春亲密的情形汇报给芍冷香了,让这女人捏到把柄,着实恶意趣味了一番。
“也罢,既然咱们的小阿阑,喜欢的和别人不一样,夫人我可以暂且饶你一次,如不是看在……”芍冷香停了停,转口道:“如不是看在暮春曜楚还有些用的份上,我断断不会留他到今日,别怪你香姨多事,我这也是为你好,暮春曜楚迟早都是个祸根,男儿立世,当心狠手辣绝情绝义些,否则怎么能成大事?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吧,希望你,下次可别令香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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