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见他是一副肯合作的样子,眼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徐徐道:“京城发生了几件重大的灭门案,虽然官府还没有查出,但是我想唐门主一定知道这件事和谁有关吧。”
“唐门主,此次的案件已经交给孙瑾岚,梅长远还有苏浅月来处理,而你眼前的正是苏浅月苏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诚意。”白楚面具下的凤眸微微眯起露出诡异而神秘的光彩。
白楚凝红的嘴角勾了勾,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凤眸轻轻落在冷玖的身上,渐渐的他的小九也能在谋局中起到一些决定性的作用,只要他布置的好,以后没人敢轻视他的女人!
“唐门主,我想提醒你一句,我曾经走访过那几家被灭门的人,发现他们在被人杀害前就被人用一种麻香麻痹了感官,还希望你多多留意。”冷玖善意提醒,既然白楚
,既然白楚亲自来与唐门主谈判,这就说明白楚留着唐门主还有用处。
她与白楚心有灵犀,不用他说,她也明白。
唐门主微微一怔,脸色煞白,嘴角有些哆嗦,“麻香?!”
冷玖沉然颔首。
“那可是……”唐门主无法再说下去,前太子妃是禁忌。
白楚很不喜欢有人在冷玖面前提起前太子妃的一切,他起身握住冷玖的手,转身就走。
唐门主眸中染着惊讶,看来白楚与苏浅月的关系果然匪浅。
——
白楚拉着冷玖柔软而小巧的手行走在屋顶上,二人脚步极轻,即便弄出动静,屋子里的人以为是夜晚捉老鼠的猫儿在活动。
他们来到城门楼上就不在走动,冷玖微微皱眉:“大祭司,我们不回家吗?”
夜深了,也这么晚了,他们在外面游荡很有可能会被那些巡逻的精兵当成凶手抓到。
“哼。”白楚后背靠着墙垛,不满的转过头。
冷玖默了默,他怎么又耍脾气了。
“那你想会天梅山庄?”琉璃是庄主,又是白楚的师姐,住在那里比镇国公府的揽月阁要舒服很多。
“你就那么希望我不睡在你那里?”白楚眯着眸子,阴鸷的眸子危险的凝着她。
冷玖如玉的面容越发的温润干净,她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红润的唇泛着光泽,有些可爱。
白楚喉结微微一动,冲动之下他将冷玖纳入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不由分说用自己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有强烈的惩罚性,比刚刚在揽月阁的门口吻得还用力。
就在冷玖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忽然感觉领口一送,有淡淡的凉气钻入,让她全身不由得颤栗。
白楚薄情寡淡的唇瓣染着浓浓的情欲下滑,由轻变重舔舐着她的脖子。
“别!”冷玖拒绝,她不敢想象白楚居然想要在这里……
“小九,你是我的,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你的心?”白楚有些痛苦,他的小九似乎更在意别的男人。
“我没有。”冷玖声音软了几分,此时惹怒白楚不是明智之举,而且她确实没有。
“别骗我。”白楚的声音冷上几分,冷玖的上半身被他剥的一丝不挂,他抱着她,不让她逃走。
冷玖快要羞死,这里可是城门楼!
虽然是黑夜,可是下面就有巡逻的军队走来走去,万一被人发现可还得了。
羞涩之下便是恼怒,白楚这个变态!
她咬着泣血红唇,恨不得一掌将白楚推开。
可是他宽厚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娇嫩的后背上,却牵制住她全身的经脉,只要她有逃走的动作,他就会出手,到时候她全身一软,更加任由他摆布了。
“你想做什么!”冷玖的声音一沉。
“我只想让你的心里有我。”白楚的语气有些委屈,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在恳求着。
他只要她的小九心里有他,装着他,他不在乎她的过去。
冷玖默然,她没有办法说出那种自己心里装着都是他的虚伪情话,她是有想白楚,也只是偶尔。
白楚见她沉默,心中微微刺痛。
心中的火气一扬,他褪下冷玖全身的衣服,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在,就在城门楼上狠狠地要了她。
冷玖被白楚击溃,她险些失去理智。
她咬着唇,身体微微颤抖,呼吸越发的急促。
“白楚,我恨你!”冷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他们可以在床上,可是在马车上,可是为偏偏是这种地方!
白楚的动作没有的停滞,他只想让她记住自己,别无所求。
那一夜,冷玖狠狠的赏了白楚一巴掌,她胡乱的穿上衣服,慌慌张张的逃回了镇国公府。
白楚站在寒风中,一直到天空微微渐亮,才离去。
一早,冷玖就让春琴和秋书准备了热水,她屏退二人,脱下长衫,她的后背胸口都有被白楚弄伤的淤痕。
她说不清自己是的心底是怒是悲,总觉得很无奈。
温热的水涤荡掉一身的疲惫,她也敢耽误太久,清洗干净身体又用药膏擦在淤痕上,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吃早膳的时候,秋书嗅到了淡淡的药草香,她凝眉,“五小姐,你受伤了?”
冷玖知道秋书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也是细腻的,她点点头,不紧不慢道:“嗯,昨天出门的时候膝盖被撞到了,擦了一些药无碍。”
秋书似信非信的点点头,如果只是膝盖,这药香未免也太浓了一些。
吃过早膳,冷玖匆匆忙忙出门,她直奔刑部的验尸房,仵作正在等着她。
“苏先生。”今日的冷玖依旧女扮男装。
冷玖微微颔首,“嗯,可从尸骨上检查出了别的东西?”
其实她是想问,白楚安排好的东西是否已经处理好,只是她担心隔墙有耳只能这么问。
仵作点点头,“是,苏先生请看。”
仵作将早就准备好的证物交给冷玖,沉然道:“只是在尸体的衣服里发现的,我对比过不是死者的衣服,这更像是一块官袍上的一角。”
冷玖点点头,仵作递上来的证物早就经过了伪造,一眼看去真的像是在土里埋了三年的样子。
这是官袍的袖口的一角,有非常明显的纹
常明显的纹饰,很显然是大贞国文官的官袍,而且在这块布料的内里还绣着一个字迹不是很明显的梅字。
这些官袍是朝廷统一发放的,绣工都是出自宫中的针工局,而每一年官员领取到的新官袍为了避免弄昏,都会绣上官员的名字。
这一次梅长远是逃不掉了。
只是……冷玖捏了捏手里的破布,如果苏瑾澜与湛冰川有心袒护梅长远,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她必须找一个能够让湛冰川无话可说,在百姓心中有很影响力的人。
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
冷玖将破布收入怀中,转身走出验尸房。
她才一出门就被梅长远派来的人给跟上了,他们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誓死要跟着她。
冷玖冷冷一哼,傲然道:“想跟踪我,那就试试吧。”
四人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此时冷玖骑上快马,直奔城外而去,她想着等出了城再把他们给解决了。
可是冷玖骑马走出去没多久,那四个人居然就被十几个乞丐给围住了,她回首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是阎尸殿的人。
看来他们已经很好的渗透了京城。
她直奔城外不远处的鸿儒书院,在去的路上她感觉马背微微一晃,白楚将那张戴着人皮面具的脸贴在她的耳边,有些撒娇的说道:“小九。”
冷玖挑眉,不理他。
白楚却双手扣在冷玖的腰际,他将下巴垫在她的肩膀,糯糯道:“昨日是我的不对。”
冷玖不为所动。
白楚有些着急,他抬起头瞥见她的领口中白皙的脖颈后面居然有淤痕。
一定是昨日自己在用力了,根本没有顾及她。
他伸手将冷玖的领口撤松,果然锁骨胸口都有。
“白楚!”冷玖怒吼一声,勒住缰绳,气愤的回头瞪着他。
白楚怯怯,他双臂收紧将她揽在胸口,非常的内疚,“疼不疼?”
他伸手去摸她露出领口的淤痕,指尖还没触碰到她的身体,就被她无情的推开了。
“我没事,麻烦你下去,我还有事。”冷玖愠怒,乌黑的眸子里染着愤怒。
白楚微微一动,小九若是真的不在意绝对不会这么反抗自己,会因为他是身份,而选择隐忍。
可是她在生气,非常的生气,这说明,此时此刻的小九是活生生的。
想到这里,白楚心中有些惊喜,他终于开始融化这块冰山了。
“不要。”白楚绝对不会放弃。
“你!”冷玖想起昨日他对自己的蹂躏,就更加的羞愤,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一向冷静自若的自己,居然没有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和你浪迹天涯!”白楚厚着脸皮的说道。
“我一点也不想!”冷玖断然拒绝,和他浪迹天涯,身边有他,她宁可整日整夜的待在屋子里,那里也不去。
“乖,别气了,我下次会温柔的。”白楚知道他的小九是需要呵护的。
“下次?”冷玖挑眉,他根本没有懂她为何生气!
她不悦的甩了甩缰绳,双手一踢马肚子,马就动了,速度虽然比之前的慢一些,但是比走路要快上许多。
白楚见她不说话,窃窃的一笑,然后又用委屈的神色说道:“我下次真的会温柔的,我保证在草垛上滚的时候,不让你被草扎破肌肤,在温泉里滚的时候,不让你着凉,在沙漠上滚的时候,绝对不让你的肌肤被晒伤……”
白楚没说一句,冷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到最后冷玖忍无可忍道:“够了!白楚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不喜欢吗?”白楚不解的问道。
“很不喜欢。”冷玖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不喜欢和我做?”白楚神情哀伤,他觉得自己的技术很棒的。
他妖冶的容貌无比的哀婉看着她,精致的桃花眸有些湿润,无比委屈和悲哀的看着她。
“……不是不喜欢和你做,而是……不喜欢在乱七八糟的地方做。”冷玖越说头垂得越低,可是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该死的,她都说了些什么?!
白楚喜出望外,她说不是不喜欢和他做,那就是很喜欢喽?
他紧紧地抱住冷玖,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伸出手指保证道:“小九,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会温柔的。”
冷玖却快要哭了,白楚压根就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白楚心情极好,妖冶的眸子在阳光下变幻成琉璃的光芒,他拿过冷玖手里的缰绳,亲自驾着马来到了鸿儒书院。
“你想找欧阳瑞?”白楚望了望鸿儒书院紧闭的大门,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冷玖径直的跳下马车没有离她,她现在还在气着。
白楚却红着脸皮跟了上去,将马扔在一边,让它自在的吃草去。
“烦请通知欧阳瑞大师,就说有一位姓苏的求见。”冷玖温文有礼的对门口的门童说道。
门童打量了一眼冷玖,见她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穿着不凡,隐隐中带着潇洒不羁之气,一看便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他点点头,“稍等。”
门童进去通传,白楚在她身后问道:“你觉得欧阳瑞大师会理会这种事情吗?”
“会。”冷玖笃定
”冷玖笃定,“他是鸿儒书院的院长,学子遍天下,梅长远是他的学生,可是却做出草菅人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因为白楚问得是正经事,冷玖自然是要和他说上一说的,至于别的,她根本不想理。
白楚又贴了上来,他微微弯腰将自己的下巴垫在冷玖的肩头,堵着嫣红的唇瓣,“若是他不去,咱们就绑了他去。这些读书人都是贱骨头,不用太客气的。”
冷玖皱眉,“大祭司,我可不是来结怨的。”
白楚哼了哼,他冷傲惯了才不管别人如何呢。
冷玖扶额,满脸黑线。
须臾,门童回来,他拱拳作揖,“二位公子里面请。”
冷玖心中暗暗幸庆,欧阳瑞居然肯见他们。
跟随着门童,他们来到鸿儒书院的里面,现在正值秋天,漫天的红叶飘零,美得恍如仙境。
偶而从隐秘在树林中的课堂里传来学子们朗朗读书声,心灵都有种被洗礼的感觉。
“二位公子,大师就在里面。”门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与白楚一同走了进去。
书房里飘散着浓浓的墨水香,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年人坐在桌案前正在整理着书籍。
“是白楚你小子吧?”欧阳瑞的声音非常的苍老,但是很有精神气。
“老头是我,我带着我家小娘子一起来看你了。”白楚大言不惭的笑着。
冷玖暗暗蹙眉,白楚和欧阳瑞是认识的?
欧阳瑞动作一顿,他从书籍里抬起头,好奇的眼睛落向冷玖,表情赫然一顿,沉声道:“你小子真是胡闹,没有想到你除了性格乖张还有断袖之癖!”
“老头,别误会,她是女子,是镇国公府的五小姐,为了出行方便才女扮男装的。”白楚反常的很有耐性的向欧阳瑞解释着。
欧阳瑞打量着冷玖,放下手中的毛笔,招招手,“你过来。”
冷玖没有矫情迈步走了过去,她来到欧阳瑞的面前,任由他检查。
“……嗯,还真是个女娃子,好啊,你有人陪着了就好了。”欧阳瑞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工作。
“褚前辈,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冷玖缓缓开口,想要说服欧阳瑞并非容易的事,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何事?”欧阳瑞一听说要帮忙,刚刚还染着喜悦的眸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刑部侍郎梅长远有杀害锦绣饭庄范仲一家的嫌疑,我希望褚前辈可以出面替范仲一家伸冤。”冷玖说道。
“我听说皇上将此案交给你来查办,你为何又来求我?”欧阳瑞低头,手里拿着毛笔疾书,心思似乎并不在冷玖这边。
冷玖知道文人多傲骨,她前世就没有因此退缩过,这一世更不可能。
“此案是交由孙瑾岚,梅长远和我一起共同处理,孙瑾岚对此事过问不多,很多查案的细节都是我亲自处理,而我不过是镇国公府的五小姐,无官无权,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冷玖解释道。
“哼,你请回吧,你能让皇上把此案交给你,就有能力定梅长远的罪,何必来求我。”欧阳瑞断然拒绝,他根本不给冷玖缓和的机会。
“梅长远从鸿儒书院毕业十年有余,当年他来到书院的第一堂课就是褚前辈的为官之道,可是梅长远早就忘记了前辈的教诲,知法犯法,他是您的弟子,难道您要让他玷污了您的名声吗?”冷玖追问道,她神色坚定,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欧阳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