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孽啊。”
冷玖站在原地,神色沉着,这场闹剧总算是可以收场了。
“月丫头,这次是我冤枉了你,你也别怪我,你姐姐跟着我出门却险些丧命,我对她自然是多一些的维护。”太夫人替自己找着面子说道。
冷玖神色漠漠,似乎并不太在意太夫人转弯抹角的道歉。
太夫人有些不满,她心知肚明苏浅月对自己很有成见,今日又听了苏艳璇的话把这种事情闹上了公堂,实在是有些丢人。
“如果是你同我一起出门碰上这种事,我对伤害你的人也不会心慈手软的。”太夫人继续说道,她眸光暗暗,眼神看似和善却透着一抹冷漠。
“祖母放心,你我永远不会一起出门的。”冷玖不咸不淡的说着,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重视过自己。
如果哪天太夫人突然邀请自己出门,冷玖说不定还会起疑,她是不是要算计自己。
“咳咳……”湛冀北又咳了起来,他走到太夫人和冷玖之间,“本来今日是想去镇国公府拜见老国公和老夫人的,没有想到出了这种事情,我回去重新下一份帖子,明日再来。”
太夫人无言以对,其实今日她带着苏晴霜出门最最重要的还是想躲出去,却没有到还是没有躲过。
湛冀北微微侧首,眸色黯然的看了一眼苏晴霜,他瞧出了她对自己的闪躲之意。
他苍白的唇瓣勾了勾,迈步走出刑部大堂,乘坐着软轿离去。
流墨走到太夫人的身边,拱了拱拳,神色泰然道,“太夫人,您家二公子病情已然稳定,我就不再去府上了,免得有人毁我清誉,我本是救人性命的大夫,偏偏被说成了狼狈为奸的恶人,心中十分不快,告辞了。”
太夫人微微有些尴尬,她埋怨瞪了一眼苏艳璇,都是她多嘴多舌,惹了流墨大夫不开心,他可是城中最好的大夫,比太医的医术都好上很多。
苏艳璇垂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犀利的眸色,她袖管里的手紧紧一捏,染着丹蔻的指甲陷入了皮肉中,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有不甘。
为什么流墨会出现,他如果不出现今日就算苏浅月说出花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为什么!
流墨拂袖而去,轻盈身姿消失与门口。
太夫人缓缓起身,大夫人立刻上前搀扶,太夫人沉郁的脸色稍稍亮了几分。
大夫人知道岳嬷嬷始终是她身边的人,坐下这种事,她也是难辞其咎。
太夫人深深的看了苏浅月一眼,用不似亲热也不似疏远的口气说道:“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先回府。”
“是。”所有人都屈了屈膝该,目送太夫人第一个出门。
苏艳璇跟在太夫人和大夫人的身后准备一同离去,冷玖却忽然开口:“二姐姐,留步。”
没有人再去理会这两姐妹的暗中较量,太夫人带着一众人离去,将苏艳璇落在了最后。
“五妹妹,你可别误会,我也是被冤枉的。”苏艳璇先是替自己开脱,公堂上所有人都离开了,就剩她们二人,面对面的站着。
苏艳璇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苏浅月每次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心底对苏浅月的不安就加深一些。
她总感觉这个离开镇国公府十年的庶出妹妹,不一样了。
小时候,她总是欺负苏浅月,而苏浅月根本不敢反抗。
苏浅月除了会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欺辱却什么都不会做。
不会辩驳,不会反抗,不会报复。
可是十年后这个归来的女人不一样了。
到底是什么把苏浅月改变了,苏艳璇心中非常的好奇。
“二姐姐,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如此的虚伪。”冷玖凝红的唇瓣微微翘起,露出不屑的微笑。
苏艳璇看了看确实没有别人,她目露鄙夷,嫌弃的说道:“你把我打成重伤,害得我每次阴天下雨都小腹都会坠痛,你好狠!”
“苏艳璇,你在想我抱怨吗?”冷玖讥讽的笑着,她芊芊玉手缓缓伸出,冰凉的手轻轻的攒住了苏艳璇的纤细的脖颈。
苏艳璇只觉得脖颈很凉很冰,这手好像不是人的手,就像是一只在深潭中浸泡了很久的水鬼的手。
她想躲,可是双腿却像是注了铅一般的沉重,只能像一只木偶任由苏浅月摆布。
“你,你想干什么?”苏艳璇头皮发麻,她不单单双腿不听使唤,就连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冷玖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将那包药粉留下了一些,来的时候她将药粉藏在了衣袖中,刚刚趁着没有人注意,她将药粉洒在了掌心,然后用满是药粉的手握住了苏艳璇的脖子。
药粉在她内力的催动下融入苏艳璇的身体中,加快了药效的发作,现在苏艳璇感觉身体发麻,但是很快她就会有更加不同的感受了。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提醒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最喜欢折磨人了。”冷玖浅笑连连,清澈的眸子潋滟深邃。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冷玖一走,苏艳璇就瘫软在地上,她眼底的惊恐还没有消退,却又蒙上了一层疑惑。
为什么她感觉身体非常的刺痛,这种刺痛好像是来自骨髓的深处,那种疼痛从犹如百虫蚀心,非常的疼痛。
常的疼痛。
她脸颊苍白的像是一张纸,豆粒大的喊住顺着额头滴落,剧烈的疼痛来自四肢百骸,让她痛苦的大叫:“啊!”
好疼!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可是出了刑部大堂的大门时,太夫人她们早就回去了,门口不见镇国公府的一辆马车。
她们就这么把她扔下就走了。
“不,救救我!”苏艳璇痛苦的嚎叫着,她十指芊芊划过刑部大堂的木门,发出吱吱的,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的声音。
在回去的路上,她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摊位,所有人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最后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却将她抱了起来。
“哟,小美人,你这是怎么了,像弱柳扶风,爷送你回家如何?”其中一个人色眯眯的看着苏艳璇,舔舔嘴唇,一脸的期待。
“滚!”苏艳璇有气无力的低吼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长相猥琐,穿得也是破破烂烂,露出的胸口还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哟,脾气还挺爆,我就喜欢这种性子的。”另一个男人非常的惊喜,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粗糙的手指狠狠的捏了一把苏艳璇的脸颊。
“真滑溜!”男人赞叹道。
苏艳璇心底泛起阵阵的恶心,若是平时,这些人休想碰她一根寒毛,可是今天她却毫无气力,心中的恐惧渐渐扩大,她不想被这两个人糟蹋了!
“放开她。”不知何时,冯嬷嬷带着府中的六个下人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这两个痞子一开始态度非常的嚣张,其中一个看见冯嬷嬷身后下人的衣服上的族徽的时候,就拉住了他,“大哥,是镇国公的人,算了。”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心有不甘,心想着这么漂亮的妞就这么被抢走了,真是不舍得。
可是镇国公可是开国第一公侯,世代承袭,他们可是惹不起。
无奈之下,他将怀里的苏艳璇扔给冯嬷嬷,转身就走,另一个人念头耷拉着脑袋,也跟着离去。
冯嬷嬷将苏艳璇扶上了马车,苏艳璇泛着猩红的眼眶里流下感激的泪水。
“冯嬷嬷,谢谢你。”苏艳璇的声音,依旧弱弱的。
现在岳嬷嬷死了,大夫人身边的两个嬷嬷就剩下了冯嬷嬷,冯嬷嬷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
她的气势也比之前更加的强硬,不冷不热的说道:“二小姐,你不用谢我,这是夫人的意思。”
“是母亲?”苏艳璇眼睫上挂着泪珠,她喜极而泣,原来大夫人还没有放弃她。
“夫人说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大小姐是夫人的心头宝,你要分的清自己的身份。”冯嬷嬷冷幽幽的说道。
“我的身份?”苏艳璇贝齿发颤咬着苍白的唇瓣。
冯嬷嬷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们不过都是夫人手里的棋子,得夫人的换心,她就让你们变成好棋子,得不到的话,你们就是废棋。”
苏艳璇心底的一根弦倏然崩断,她痴痴一笑,她早就知道,她们这些庶子庶女,不过是大夫人用来给苏晴霜和苏晋丰铺路的石子。
她还是奢望大夫人会像对待苏晴霜那样对待自己吗?
“我知道了。”苏艳璇再也没有力气,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冯嬷嬷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苏艳璇,无奈的摇摇头,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苏浅月给吓到了,日后能有什么大用处。
他们回到镇国公府,冯嬷嬷就让烟翠把苏艳璇接了回去,然后她去大夫人那里复命。
大夫人的房中,苏晴霜也在。
她看着自己女儿脖颈上的伤痕,越发的心疼,对苏艳璇也更加的厌恶。
这种蛇蝎心肠的人,看来是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冷玖回到揽月阁的时候,白楚已然回来了,他脱下了外衫,躺在床上,神情高傲一脸等待她服侍的模样。
她扶额,缓慢的靠近床边,沉声问道:“是你让流墨去的?”
“嗯。”白楚妖冶的桃花眸撩了撩,娇哼了一声,“我不让他去,你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可以脱身的。”冷玖淡淡的说道,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去刑部的。
白楚深沉的眸子掠过冷玖毫无波澜的水眸,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透着一丝清然,“为何偏偏是刑部,你想要去做什么,我不相信这种事非要去外面才好解决。”
冷玖微微一怔,她如冰霜的眸子凝着白楚,哑口无言。
他发现了吗?
“我只是……”
“小九我要听实话。”白楚极为危险的勾了勾嘴角,妖艳的五官隐隐透着不悦。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在想的事情,他总是要猜,而她却从来不想自己开口寻求帮助。
她说过不会离开自己,生生世世。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交付真心,是他做得不够吗?
冷玖明润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凉,缓缓开口,“我想除掉他。”
“谁!”白楚的心中早已知道答案,可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当今的文景帝,湛冰川。”她想置他于死地,她双眸笼着寒光,“你会帮我吗?”
“会!”白楚不假思索的回答。
“帮我除掉他,夺下这江山,你会吗?”冷玖的双眸变得猩红而狰狞,她盯着白楚,精致的五官透着一抹诡异。
“我会,你
“我会,你想要的想得到的,我都会。”白楚承诺。
“你就不问为什么吗?”冷玖还是有些不肯相信,白楚从来不是一个稀里糊涂就去做事的人。
他是阎尸殿的大祭司,是上位者,怎么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卑微的女人,不顾一切的付出。
“我不用为,只要让我的小九,伤心愤怒的人我都会除掉。”白楚深邃的眸底是狂傲的戾气。
他的承诺,信守生生世世,绝不改变。
“谢谢。”冷玖感觉自己那颗不再跳动的心好像渐渐复苏了,她望着白楚,心底的那潭死水,不知何时注入了涓涓细流,滋润了心房。
“不过我倒是不知你居然存了一颗做女王的心。”白楚又变得玩世不恭,刚刚的戾气转瞬即逝,他拉着冷玖,让她坐到床边,他悠悠然的起身,骨节分明的玉手托起冷玖精致小巧的下巴。
精致的桃花美眸盯着她,想要将她看穿。
“我对江山没兴趣,只要不是他,是谁都无所谓。”冷玖解释道。
“我来告诉你,这江山迟早会落到冀王的手中。”白楚收回自己的手,神色笃定的凝着冷玖。
冷玖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当年若不是自己参与其中,这天下说不定真的是他的了。
既然是她阴差阳错让湛冀北失去了皇位,那么她也可以帮助他重新得到。
“冀王明日来会再次提起成亲的事情,想必明日过后,他们就会找你了。”白楚姿态悠闲的躺会床上,慵懒邪魅的望着冷玖。
他纤细的手指把玩着冷玖及腰的长发,柔软顺滑,爱不释手。
——
翌日,一早白楚就出门,上次提起南方旱涝的事情,似乎得到了解决,这次阎尸殿从中赚取了一笔不菲的佣金,他需要离开几日。
他一再叮嘱冷玖小心应对,更是告诉她,如果有任何应付不了的都可以去找流墨他们。
冷玖点头应付,不敢说白楚越来越啰嗦,说了怕是又要被白楚狠狠的折磨了。
冀王的到来并没有镇国公府的人多重视,家里的长辈都不喜欢苏晴霜嫁给她,自然对他也欢喜不起来。
接待湛冀北的人是苏寒,听说是将他请到了苏寒的书房,二人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冀王殿下,这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苏寒请湛冀北落座,却没有让下人奉茶。
无论是神色还是态度都透露出对湛冀北的不屑。
“咳咳……”湛冀北轻咳,他用手攒成拳头放在嘴边,压下了嗓子里的不适,他这才缓缓开口,“镇国公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何事而来吗?”
苏寒神色如常,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是说这门亲事?”
他嘴角微微一挑,有些不屑,让他最心爱的女儿嫁给病歪歪的冀王,他怎么肯!
当年还在皇位争夺战的时候,湛冀北确实是最最有希望的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登基还是太子,而他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幅德行。
若说湛冀北是个王爷也没什么,偏偏文景帝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掉他,这种朝不保夕的王爷,谁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真是做梦。
湛冀北不是没有瞧出苏寒眼底的鄙夷,他神色如常,虽然一副久病不愈的虚弱苍白的诡异面容,却丝毫不影响他天潢贵胄的气势。
“那天太后宣我入宫,还提起这件事情,我也是为了太后老人家着想,想让她在百年之前,亲眼看着我成亲。”湛冀北依旧不慌不忙,他泰然自若,虽然偶有轻咳,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神色。
苏寒握了握拳头,若不是因为前有丞相之女孙涟溪,他早就将苏晴霜送入宫中,谁敢和皇帝争女人。
现在皇帝已经和速孙涟溪大婚,只要熬到来年就会有一场大选,到时候他想办法将苏晴霜送到皇上的身边,稳固镇国公府的地位。
所以在这之前,绝对不能嫁给冀王!
“冀王殿下,虽然你与晴霜确实有婚约,可是也要二人两情相悦,若是二人感情不和,强行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苏寒暗暗打定主意,先稳住湛冀北。
“感情这种东西只要慢慢培养就会有的,咳咳,我是想着赶在新年之前就把喜事办了,这样我也可以让太后安心了。”湛冀北再次搬出太后,苏寒心中也有所顾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这距离新年还剩下三个半月,怕是来不及吧?”苏寒非常不满,他顿了顿眸光夹着一丝试探的说道:“光是准备嫁衣,十里红妆,怕是都要很久。我不想委屈了晴霜,这些都不能马虎。”
湛冀北悠然自得的听着,神色不慌不忙,就像是苏寒自己在场独角戏,无论他说什么用什么理由推辞,他湛冀北都娶定了苏晴霜。
湛冀北是料定了自己搬出太后,苏寒也不敢去找太后退了这门婚事,毕竟这是先帝的旨意,谁敢违抗。
苏寒被气得胸口发闷,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今日湛冀北大有强行娶妻的感觉。
“十里红妆?”湛冀北斜飞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我居然不知道镇国公嫁女儿都是十里红妆?”
苏寒眉丝眼角染上一抹得意,他们是开国第一功勋,别家人的女儿自然比不得,他夸下海口,“不单单只是晴雪,璇丫头,玲丫头和月丫头都是如此。”
“月丫头是
“月丫头是五小姐?”湛冀北很是感兴趣的问道。
苏寒点点头,他自然不会让湛冀北看出镇国公府对苏浅月的不满和轻视。
“我与苏大小姐也有了几面之缘,她每次都对我闪躲,难道不是因为害羞吗?”湛冀北慢条斯理的问道。
苏寒的脸色变得非常尴尬,这个湛冀北真是容易自作多情,那怎么会是害羞,分明是不喜欢他。
可是苏寒又不能这么说,他缓缓一笑,“女儿家的见了谁都容易害羞的。”
“原来如此,我还误以为她是对我有意,只是我都有这种感觉,不知其他人见她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湛冀北若有所思的问道,他问得认真,看不出任何嘲笑的意味。
苏寒脸色却是青白交加,湛冀北这话分明是在羞辱苏晴霜胡乱抛媚眼勾引男人!
他真是可恶,自己是个不受宠的王爷,当真以为他们镇国公府还欺负是吗!
“怎么我说错了吗?”湛冀北凝着苏寒,见他脸色非常的难看,眉心轻轻的皱起。
苏寒不能和湛冀北翻脸,万一他拿着圣旨去皇上和太后那里强行赐婚,怕是苏晴霜逃都逃不掉。
“呵呵,晴霜真是容易害羞,并非是对谁都有意。”苏寒解释道。
湛冀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咳咳……,没有想到出身国公府,居然还容易害羞,镇国公您该多多调教,女子虽然矜持也美,却不如落落大方惹人喜爱,那样会被人误以为小家子气。”
“……”苏寒脸色发黑,像是锅底一般。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湛冀北损人的功力如此之强,居然损了自己女儿不够大方得体,还损了镇国公府教女无方。
真是气人。
“我来府上许久了,上次救下晴霜知道她受了伤,特意带了一些尚好的金疮药,不如我去见见她,增进一些感情?”湛冀北倏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步就往外走。
“冀王殿下!”苏寒追了出来,苏晴霜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见他。
湛冀北却没有停下脚步,他似乎对镇国府很熟悉,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苏晴霜的院子。
院子里的粗使丫鬟还是头一次见到湛冀北,见他病歪歪好似白无常,吓得一叫,怒道:“大胆,你是何人居然闯入我家小姐的院子,信不信我让人揍你!”
“住嘴!”跟来的苏寒脸色更加的阴沉,真是一个不会看人行事的蠢材!
小丫鬟吓了一跳,怯怯的看着苏寒,屈膝行礼:“见过老爷。”
“咳咳,”湛冀北掩唇轻咳,“镇国公忙于朝政,也不要疏忽了这府里的管教,这种嚣张跋扈的留在晴霜的身边,怕是会带坏她的。”
他摆出一副替未来妻子担忧的神色,让苏寒越发的胸闷。
感觉湛冀北苦苦纠缠苏晴霜,就像是只认准了她,若是将来他们将苏浅月送过去,难保湛冀北不会因为愤怒而报复。
苏寒眸光阴鸷,“来人把这个小丫鬟赶出去!”
一旁的下人看得目瞪口呆,平日里苏寒是不会理府中的丫鬟的管教的,看的不满也都是和大夫人提一句,今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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