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闻言一愕,登时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聂宣瞪大双眼,沉声追问:“为什么想也不想就拒绝?你不相信我有这样的实力?”
我无言,不是不相信,而是想不到你会有这样的野心。
“你还在怪我之前利用你?”
“你我各为其主,行事往往身不由己,我若是你,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他们要成大事之前,掌控手下的方法却是各有所异,恕我还不能答应你。”
聂宣何等聪明,眼珠滴溜溜一转,字字切中要害,“你有把柄落在她们手中?还是有未完成的心愿要借重她们的力量?”
沉吟良久,我不言语亦不点头,算是默认,他略一沉吟,蓦地语声转了阴郁,“有什么事偏生只有她司徒霜才能做到,你到底被她挟制了什么?”
我违心一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变得陌生了起来,“九大派、连同关外大大小小近二十家门派已将矛头对准噬天教与神宫,旨在逼出祸源罪魁,一举歼灭,你却要顶着风头帮他们来应付这残局,妙手无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得这般愚昧的?”
他仔细端详着我,微蹙的秀眉下,耀若洪波的眸光频频轻颤,仿佛有隐衷未曾提及,顷刻间,他又恢复了平素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不过是看你太严肃,调节一下气氛而已,雪若不要太计较,来来,笑一个。”
似乎被我阴沉的目光瞧得无所遁形,聂宣找了个接口,落荒而逃,正发呆时,又见他出现在窗外,顶着一脸无耻的笑容,猥琐道:“晚上睡觉不要再蹬被子,我都看到你胸前的小可爱好几次了。”
我愤然抬手,险些将短剑当暗器给砸出去。
聂宣邀我加入魔教,不知是想消除彼此的隔阂,还是仅仅为了让拂尘之事有转圜的余地?我摇摇头,一个头两个大,不愿再去深究。
洗漱过罢,刚出门,见到沫儿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廊下,俯身冲我行礼,心里咯噔一声,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多少?
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忽而浅笑着牵过我的手,柔声道:“姐姐好几日奔劳,为宣哥哥安危竟不惜竖敌,眼下本不该来惊忧好梦,无奈家师已在候驾内厅,遣沫儿请姐姐移驾一叙。”
我欣然颔首,有些难掩唇角的笑意,聂宣竟将我的来意掩盖得如此巧妙,无异于喂了噬天教上上下下一粒定心丸,难怪整个魔门丝毫也没有如临大敌的模样。
沫儿走得很急,以致我能紧随在她身后,连观察周遭的规模布局的余裕也无,等到穿过几重殿门,两侧赫然现出一排粉漆金饰的恢弘楼阁,尽处凿了一条青砖砌成的甬道,少时登上十三级石阶,才算来到大殿。
乍一瞧,正厅颇有几分寺宇的禅意,正中供奉着千手观音,两支通臂巨烛分置案缘,左右仅用浅黄色的缎幔遮饰,衬以香鼎中滋蔓不觉的烟絮,显得一派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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