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优雅无比地喝了口凉茶,又忙不迭噗地一口喷了出来,“啧!怎么是凉的,我刚说到哪了?”
“你妙手无影有些门道。”
“哦对!”他抬手抹去唇边水渍,脸上尽是志得意满的微笑,“武当派的玄丝拂尘本是历代掌门袭传至今的信物,见拂尘如见掌门,自门派创立至今,始终沿用旧习,无有儹越,虽说他们戒备慎严,此番前来参加大会的门下弟子又不在少数,可毕竟数日奔波,精力早已非下山之时能及,今日一到飞云堡,自然戒心顿增,我再趁机施展一些手段,岂非容易得多。”
方至此刻我才逐渐缓过神来,满心只剩下几个快要拟定成型的计划,冷不防想起聂宣刚才的一席话,当下便好奇地问他:“武当派一旦发现宝物已失,势必会知会楚浩凌,以借大会之际揪出咱们,怎会不敢声张,平白无故地吃这哑巴亏?”
“震阳子身居武当掌教真人之职,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如泰山北斗,万万不会将此事大告天下,自坏他们武当派的名头,我如此说来,你应当能理解了。”
我收回心中的疑问,并未发现他身上有何多余物事,聂宣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漆黑的瞳眸一亮,想到的显然也是同一个问题。
“我将东西藏在了断崖旁的古松下,这玄丝拂尘子是烫手山药,自然不能带在身上。”他放下碗箸,淡淡道:“明日一早,飞云堡会在辰时举行英雄大会,比武推选出武林盟主,藉此领袖全局,率领各大派共抗若水神宫。我想咱们大可趁比武期间明查暗访一番,引司徒霜的眼线上钩。”
我沉吟不止,聂宣的计划倘若不出任何差池,定然能够大见奇效。当然在一切落实之前,需要再多预想出几种方案,目前已经抢制了先机,如何设法引起若水神宫的注意,便成为了整条计划的重中之重。
如此一想,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觉得莫名困倦,索性卷了被褥,安心的睡去。
再睁眼时,窗外又见雨丝缠绵,薄雾间的云山朦胧灰淡,一片混沌之色,心情也跟着湿漉漉的。
我轻抚着发胀的脑门,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蓦地瞧见圆桌的边角平整的压着一方炭笔留字的便条,字迹写的歪七扭八,依稀能看出是:‘东山演武场,离情崖畔’几个蝇头小字。
扭头一瞧,漏壶正指向辰时三刻,我穿戴整齐,沿途中取了些露天的涧水匆忙洗漱完毕,一路边走边问,风风火火地赶往离情崖。
直到耳边传来些许飘忽的人声,眼前诸般景色也随之而变,空荡的山谷间被细雨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暮霭,四下峦岭莽莽,却唯有一座奇峰拔地兀立,峰上数百条大旗招展,人影层叠,透过那群如鸦般人群,依稀可以瞧见对崖处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入眼尽是人山人海,似我这般后到之人,全然无法通行\u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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