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这么着急忙火的准备出门,是担心我吗?”
我剜他一眼,狠狠扣落窗棂,随手倒了杯茶来润喉,沁凉的液体方自入口,便忍不住皱了眉头,茶凉无味,酒醇耐品,往后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以酒代茶,也总好过苦练半日内功后喝凉茶来的舒坦些。
那讨厌的家伙又端着一脸惹人嫌弃的笑走了进来,自手中锦绸包裹的内衬里托出方食盒,轻轻置在圆几上,“打从此处到演武场的伙厨间,至少要走上半柱香的时辰,再打伙厨间到武当掌门入住的地方,少说又得花上一炷香时辰,我这人平日里懒散惯了,为了让咱俩不饿肚子,我只能屈驾在隔壁柴房睡了半日,来来来,快尝尝,这几道菜是否合你口味。”
本打算随便吃些白日里聂宣曾带来的细点也便罢了,忍不住轻轻一嗅食物的香气,还是被轻易勾起了食欲,几回筷箸来去,偶尔发现菜的做法有些小瑕疵,但是整体又显得十分用心,都是由衷热爱并且认真烹煮的食物。
这类菜肴的主人一瞧便知是门外汉,但我觉得聂宣满身油烟气,白生生的指节处还有像被热油烫到的燎泡,虽不甚显眼,显然亦可以归入此类。
突如其来的念头没能忍住,我举箸指着满桌将近五样菜式,脱口问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他饮下口热汤,无奈地摇头,“如今汇聚在堡中的英雄高手,少说也不下上千人,咱们身份名望又不比那些大派掌门,自然难享礼遇,不想些法子自给自足,岂非要生生饿死在这鬼地方。”
我不禁讪笑,淡淡提醒道:“倘若你我专程来此并不为其他,只图凑个热闹,倒也一切好说,可目前还是低调行事为妙,对了,你事情办的怎么样?”
他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又旋即露出促得逞似的神气,“实话告诉你,武当派那些人连日赶路,早已人困马乏,我只不过挑了处极妙的地方,便已轻轻松松将东西借了过来,此刻他们纵是发现东西被盗,料想也不敢大肆声张,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暗中寻机找回宝物。”
我方自吞下团白饭,闻言顿时懵然,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没背过气去,“慢着……你……你说什么?那玄丝拂尘你已经弄到手了?”
他紧张地的“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小点声!咱们隔壁可还住着人呢,当心隔墙有耳。”
等差不多捋顺了呼吸,我还是没能从那般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方才你那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聂宣只是贼兮兮的笑个不停,“妙手无影又非浪得虚名,这些年来横行江湖无忌,到手的财物纵然不算富可敌国,也称得上积宝如山了,偏偏我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这其中自然是有些门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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