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仙山上千年万年,都不如下凡去滚滚红尘里走一遭。
紫瑾依然十分干练地跟在身后,恭敬道:“回娘娘,无忧甚好,小婢每日以魂气滋养,从未懈怠。”
千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雪纷飞中的那座院落:“紫瑾,以后在这千行,你不必如此拘谨,也不用一口一句小婢小婢的,这千行不比承泽宫,在日照我是太子妃,出了日照,我便是千雪。”
“可是娘娘——”
“你若实在改不了称呼,便将那个小婢改了。”千雪不容反驳地打断她道。
二人默不作声地在风雪穿行了阵,紫瑾才终于改口道:“紫瑾谢谢娘娘,我……”想来都说了千万年的自称,如今要改一改,当真还有些不习惯。
绕过院子,便直直到了黄黄绿绿的菜园子旁。许久不见,这菜园子茂盛如往,除却以往的那些菜,竟还长了不少颜色各异的花草出来。
千雪有些吃惊:“没想到紫瑾你竟也如此会种菜。”
“回娘娘。”紫瑾颔首:“紫瑾……这菜不是我种的。”
千雪将双手端在胸下,扫了眼菜园子里翩翩的蝴蝶,侧过脸来:“那是谁种的?”
说罢随手摘了一枝嫩绿的花瓣牵在手里,闻了一闻,香气甚怡人。
“是东海的倾玉殿下种的。”
彼时千雪已走至冰屋门前,听到身后的人这样一说,便将抬起的腿停在空中。凝重道:“他是否常来?”还记得上次他来日照,便是同倾心一起来的。
他们性子虽差得远,却始终是亲姐弟,若他将此事说与倾心,这无疑是将自己的死穴告诉了倾心。想她千雪在这世上,身份本就不明,唯有无忧是她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他万不可有事。
“倾玉殿下很少来,即便是来,也只是来种种菜和灵草,再看看无忧,便离去了。”紫瑾上前推开沉缓的冰门。
千雪一默,直到看到冰做的摇篮里,无忧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气色不错,才将心里的戒备放了下来。
看来倾玉虽呆傻了一点,却也不是个什么事都会与倾心说的人。
缓缓抱起淡粉的襁褓,摇了一摇:“无忧,阿娘来看你了,有没有想阿娘?”
怀中婴孩依旧紧闭着眼,纤长的睫毛颤也未颤。
“紫瑾,无忧的身世不可以告诉别人,即便是有人问起,你也万不可说。”如今无忧命悬一线,倘若让倾心知了,抑或是让对日照有二心的人知了,届时无论如何也护不了无忧周全。
思及此,千雪脑海有零碎的画面闪过,好似这话在几万年前就曾听谁说过一般。
脑海风起云涌地想了一阵,才终于记起,以前她幼时在这千行时,肴光便常常抚着她额头说:“千雪,你的身世不万不可告诉任何人,也不可以跟任何人提及。”
尽管她从来都不知自己是何身份,如今想来,莫不是师父当年亦如自己一样,也是一片良苦用心\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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