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劲雄大病了一场,传言他家里请来了许多巫师萨满,说是冲撞了什么鬼神。白劲雄着实示弱了一阵,这是让卫设没有想到的,他本有意搜集白劲雄的罪证来弹劾他,这样一下,反而让哥哥一时乱了阵脚,但卫设丝毫没有准备放过他的意思。
“你现在拿我的手令去,调查和白劲雄有关的所有人经手生意,不管是天光大亮下的还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统统查个遍,不信老狗没反应。有一点很重要,这件事对姓言的完全保密,我总担心这孙子会坏了我的大事。”卫设写好后,往最下面签字盖了章,递给文清。
“您不用对世人有这么大的敌意。”文清说。卫设这种以暴制暴的行为让人时刻感到紧张和压抑。
“把你那套收起来,所谓看破红尘,与世无争,只是你为了掩盖自己无能的掩体而已。这个世道上,如果你不同人争,世界就与你无关了。”卫设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果世界和你无关,你要怎么改变它的走向?”
文清不明白,但他还是按照哥哥的吩咐去做了。
白劲雄有关的一党都随着白劲雄而销声匿迹,他本人也终止了全部社交,每天只在军部和几个参谋们讨论军事动态。他治家甚严,大太太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那平日里狂妄自大的儿子也终日隐匿在家,同他的狐朋狗友们绝了交。
调查进行后的第八天下午,徐文应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来到文清的办公室,那老人生的慈眉善目,个头不高,但腰背挺拔,显得很精神。
那老者从蓝色印花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包裹,神秘兮兮的对文清说:“卫长官,我这里有件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老先生,您先请坐,”文清说着,端起热水壶沏了三杯茶,端到面前:“您请。”
老先生接过茶杯饮了一口,颤颤巍巍的手指打开那搁在桌上的小布包,露出一个银光闪烁的小东西。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十二瓣儿菊花的纹理:“卫长官,你大概一直在找这个东西吧?”
文清从口袋里取出白手套戴在手上,才拿起那个小东西,这是一个项链坠子,只是没有坠绳儿。文清冷冷一笑:“老先生,您……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文应一愣,他下意识的扶住老人,莫名的望着文清:“你……”
“卫长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头儿可听不懂。”老头说自己没听懂,但他复杂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他是明知故问。
“何必掩饰呢?”文清一指徐文应笑道:“他是什么人,我早就心知肚明。您跟他来,还不如自己来。您自己拿来这样东西,我甚至可以欺骗自己,说您只是无意捡来的。可是跟他一起来,就大不一样了,您就不怕暴露身份?”
老人向徐文应望了一眼,爽朗的笑道:“你卫长官会在意我的身份吗?”
“我不在意,可有人会在意,我不抓你,可你出去以后,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抓你。这栋楼里藏龙卧虎,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您只在他们跟前儿打个照面,他们闻着味儿都能猜出您的身份。”文清站起身将办公室房门锁住,回来坐下道:“您还别太自信,我劝您小心一点儿,您要是让他们给抓了去,我想捞可都捞不出来。”
老人点点头,欣然道:“您说的对,我接受批评。”
“这就好,先学会自保,我才能放心大胆的跟你合作是不是?”文清一偏头,唇角勾起一抹得意洒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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