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别说绝了,这么多年,老子就没见谁能跑得过枪子儿。识相的乖乖上车,别牵连了你们这帮好弟兄,”为首的不以为然的瞟着自己的枪口:“要是不信,你试试?”
“随意,枪一响,这件事就别想了结。”一片晶莹的雪花坐在温热的掌心,迅速化为冰冷的水。
空气凝滞,只能看见人们鼻腔呼出的白雾,一呼一吸。“怎么?有胆子拦车,没胆子开枪?”文清掸落衣袖间粘连的雪花:“还要耗着?”
为首的踌躇一阵,终于松了口:“我家主人只是想请卫小姐一个人会面,说上几句话,并不想凭填麻烦。还请卫小姐行个方便。”
“不方便。”文清说着便要走。
“慢着!”
文清缓缓转过身:“还想怎么样?”
“我再问一次,你当真不跟我们走?”他一根手指套在扳机间,枪在他手中转了两转。
“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你当爷们儿是吓大的?!”文清身后的同僚耐不住寂寞,纷纷亮出枪口。
文清伸手拦了一下,对遮面人说道:“我跟你们老板没什么好说的,你方家商铺的事,要谈就去找燕斋全长官,跟我一个普通士官可说不着。要是方长官实在是有雅兴,可到北安城一见,我卫文清就在北安城里候着。屏城的天太黑,不是正人君子呆的地方。到那个地方去,我恐怕玷污了我诸位弟兄的名头。”
远远开过一辆车,停在路旁,明了两声笛,为首的瞥了一眼,登时手脚无措,显得有些不自在。车门打开,里面缓缓走下一个穿着深蓝色呢子斗篷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他像是有四十多岁的模样。他立在车子旁边,扯扯雪白簇新的手套,一步一步踏在松软的雪地上。
“这是谁啊?敢在这个地方撒野?”来者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他的面皮来,一副精明的长相。说话拿腔作势,他一亮相,方家来的人一时都不敢说话,倒像是个有身份的主儿。
他微微扬起下颚,瞥见站在前面的卫文清,微微眯起双眼,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他回过头,问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为首者:“这是做什么?”
“这……”为首的人见了他一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连头也不敢抬,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做什么,难道这位长官还看不出来吗?”文清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勇气和火气,只想抢白他一句。
他似乎从未受过抢白,周身一怔,缓缓转过身,侧目斜睨着文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人见文清对来人如此不敬,也来了脾气,大声嚷嚷道:“混账,敢他们这么跟我们团座说话,活腻味了你!”
他拦了一下,饶有兴味的走上前来,指指文清道:“你来说。”
文清听见蒙面人管他叫团座,便知道他的官阶不低。屏城驻军唯有一个四十四团,团长姓白,估计便是眼前这一位了,文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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