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去咸阳?”
我点点头:“出差!你去西安?”
她说:“旅游!”
我说:“挺有闲情!”
她笑笑:“你看的什么书?”
我把封面亮给她看:“革命时期的爱情。”
她说:“王小波的。”
我说:“你看的什么书?”
她把封面亮给我看:“活着。”
这时候,如果能借书,后面也许能生发出一段故事。因为钱钟书说,男女间,一借书,问题就大了。借了是要还的。一借一还,两次接触的借口。
我和她萍水相逢,借书没可能。但我想,可以换书,彼此交换手中的书。
我说:“我这本革命时期的爱情,你看过没有?”
她说:“没看过。”
我说:“你这本活着,我也没看过。这样好不好,在飞机上,我们把自己的书看完,下飞机的时候,我们换一换。这样,我们花一本书的钱,都能看两本。”
她说:“好是好,我看书比较慢,不知道在飞机上能不能看完?”
我知道,她这是扭捏,从深圳飞西安,要两个多小时,薄薄一本小册子,怎么也都看完了,何况已经看了一部分了。
我说:“从现在开始,你抓紧看。”
她不再说话,认真看起书来。
飞机上,她的座位在我前面几排,我看到,她除了偶尔抬头望望窗外,一直在看书。
下飞机的时候,我们果真换了书。此时,对方姓甚名谁,彼此一无所知。不过不要紧,我在“革命时期的爱情”里夹了张名片。
呵呵,这手法比程旭东的高明吧。
旅行中发生419――onerht――的机会比较大,而且没有任何手尾。眼下渴望冒险的我对此抱有期待。退一步说,即便没有发生419,大家都在深圳,以后还有碰面的机会。
飞机落地后,我把手机打开。陈大军立刻打电话进来:“老刘,下飞机了?”
我还沉浸在换书的快感里,癔症半天,才说:“老陈,你在哪儿?”
他说:“我在出口等你,我们有3个人,2男1女。”
我说:“这么客气干啥,接个机还用3个人?”
他说:“本来我一个来就行了,是你的俩学生,非要来,只好带他们来了。”
陈大军他们很好认,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说,也一眼就看出我了,“因为刘老师的气质比较出众。”女学生如是说。
女学生叫小谢,和另一个叫小严的男学生是大学同学,两人还是男女朋友。
陈大军说:“走,去酒店。”
我说:“这儿离咸阳有多远?”
陈大军说:“这儿就是咸阳,离入住酒店有20多公里。”
我说:“那不算远呐。”
陈大军说:“是不远,开车半个钟。老刘,饿了吧?”
我说:“有点。”
陈大军说:“是回酒店宵夜,还是在外面宵夜?”
我说:“客随主便!”
陈大军说:“西安可是有名的小吃之都,我带你去夜市,比吃酒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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