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昏黄的路灯,我悄悄打量许蓓蓓。她的半边脸上有一大片红褐色的印记,形状像南美洲某个国家的疆域,看上去触目惊心。阿紫说得没错,正常来说,没人会和这样的女子车震。
因为许蓓蓓脸上的疤痕,我癔症半晌:她出现这种状况,责任在谁?应不应该给她点补偿,或是后续美容费用?
阿紫推推我:“老刘,你看车该怎么弄?”
富康的前一半蹿上了人行道,后一半悬在非机动车道上。因为人行道还没有启用,上面有高高低低的土堆,其中一个土堆刚好把底盘卡住了。车子应该没有损伤。
有许蓓蓓在场,我不好发火,只是沉着脸问:“孙总,你这个老司机,怎么会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了?”
孙建国支支吾吾说了一通,车况不好,路况不好,照明不好,环境不好,这不好,那不好,九分天灾,一分人祸,所以造成了这个后果。
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我说:“来,大家站到车后面,一起使劲,把它推过这个坎。”
我给每一个人分配了站位:孙建国在左轮旁边,吴兵在右轮旁边,我,阿紫,许蓓蓓在正后方,然后说:“大家听我口令,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使劲,好不好?”
众人响亮地回应:“好!”
人行道后面是一片树林,成群的海鸟被我们惊起,扑簌簌地飞向远处。
“一,二,三!”
富康后半部被抬了起来。
“一,二,三!”
车子被推到前面平地上。
过程比我们每一个人想象得都要简单。
上车试了试,没有任何问题,我这才放下心来。今天奥迪被叶丽收回去了,手头就这一辆车,真要出问题就麻烦了,我已经习惯了有车的生活。
孙建国明显松了口气。
“上车,回去!”我手一挥,招呼众人。
孙建国说:“刘总,这么晚劳动你们出来,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请大家宵夜。”
看表,将将十一点,还不算晚,再看众人,各个都是求之不得的表情。我说:“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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