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小孩过家家嘛,难得她这么认真。
我说:“只有钱,没见红包啊。”
她说:“这么晚了,没地方买红包,意思到了就行了。”
我接过钱,又揣回兜里。
阿紫说:“老刘,你第一次听人说‘爱’这个字?”
我说:“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命苦呗,不过我不怨政府。”
她说:“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对人说‘爱’这个字。”
我说:“不会吧?”
她说:“真的!”
我信她的话。
她们那个行业,有很多在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规矩――说规矩似乎不大准确,但又没有更好的词,姑且就以规矩论之。
比如:不和客人亲嘴。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想得到,她就做得到,前提是你出得起价钱,但就是不亲嘴。如果你想亲个嘴,她一定推三阻四,百般拒绝。
再比如:不对客人说‘爱’这个字。随便你心肝宝贝,随便你打情骂俏,她绝对会逢迎你,奉承你,但绝对不会说我爱你。
是规矩,就会有人遵守,有人不遵守,但据说大部分从业人员是遵守的。
这些规矩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其实这是她们做人的底线和尊严。是的,她们也是人,也有底线和尊严。如果连这些规矩都没有,可能她们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了。
所以,我信她的话。
阿紫说:“老刘,人家第一次说爱,你有什么表示嘛?”
我说:“4个字,当场拿下!”
她说:“也没见你拿下。”
我说:“还是4个字,缓期执行。”
她嘟起了嘴:“就会耍嘴皮子。”
我说:“要不,我也给你封个红包?”
她说:“才不要呢。”
我说:“记住,你欠我1百块钱。”
她说:“不欠,不欠,就不欠!”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本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而孙建国又是多么的可恨。
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孙建国和许蓓蓓正坐在马路牙子上聊天。两人外表倒平静,看不出震了还是没震。这种平静应该是时间的流逝造成的,也许一开始他们很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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