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揣测符合逻辑,可能性很大。但我只能搁在心里,没法跟阿紫说,说了怕她伤心。
有一个办法可以检验这种揣测正不正确,就是看钱老板会不会送车给阿紫。如果钱老板发现了阿紫的秘密,从心里决定要跟她断交,那他绝对不会再送车给她。反过来,如果钱老板送车给阿紫,说明这种揣测是错误的。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我说:“阿紫,你车学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考试?”
她说:“教练说年前考试没可能了,有可能过完年去。”
我说:“你这段时间多练练,争取一次过拿本。”
她说:“我平常没地方去,不用急着拿本,早一天晚一天没所谓,再说,考第二次第三次也不会另收费。”
我严肃地说:“阿紫,你这样想可不对,做任何事情都要争取一次搞掂,拖拖拉拉的有什么意思!”
她说:“干嘛这么严肃,我一次考过还不行吗?”
我说:“这还差不多。”
她说:“我有一个要求,你要多带我练练车。”
我说:“可以考虑。”
岂止可以考虑,我简直大喜过望。她刚说过,她愿意车震。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如果阿紫第一时间拿到驾照,钱老板要不就兑现承诺,要不就食言不送,总之,他的态度就会明朗化,不可能再藏着掖着。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怪人我见不少,但像钱老板这么怪的,还是头一次见,我特别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和对阿紫的真实态度。
孙建国又打来电话:“刘总,你们到哪儿了?”
我不耐烦地说:“正在拦的士,马上就到。”
孙建国小心地说:“我不是催你,是怕你找错地方。”
我说:“你放心,那地方我闭着眼睛都不会找错。”
西乡大道是未来的深圳直达广州的沿海大道的一部分,目前还不是太热闹。老厂最先就在那附近,我对那一片可说是了如指掌,前一阵,还带万山红在那儿练过车。
吴兵睡眼惺忪地下来了,竟然穿着拖鞋。
我说:“阿紫,看着没,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够的冬三月。”
阿紫说:“人家还是孩子。”
我说:“可乐都喝过了,还是孩子。”
阿紫就不言声了。
我知道,这话又戳中她敏感的小心脏了。这娘们,忒敏感!
吴兵晃到跟前,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刘总,孙总,晚上好!”
阿紫扑哧一声笑了。
我板着脸说:“孙总在哪儿?”
吴兵说:“对不起,李总好!”
我说:“吴兵,你可不要搞错了,我们就是去救孙总的。”
吴兵说:“孙总怎么了?”
我说:“卡在那儿动不了了。”
吴兵说:“啊,这么严重!”整个人马上清醒了。
阿紫说:“是车子卡在那儿了,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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