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警察来厂里找过我一次,这起案子就再没有影响我什么。
说来也怪,被警察光顾后,牛顿厂和我本人的运气似乎好了起来,简直称得上是一通百通,一顺百顺。
钱老板的模具正在进行中,黄司令的游戏机镶件和影碟机模具已经启动,更好的消息是蒯新民传过来的,朝阳厂老板宋建华即将接下3百多万的大生意。
这3百多万的生意里,有我多少份额不知道,悲观估计,应该有三五十万,乐观估计,当在百万之上。
上百万的生意啊,想想都让人汗毛倒竖,乐出一身热汗。
房产抵押贷款由于我要求不高,能贷到30万足矣,在金玲的运作下,进展很快,在11月上旬,款项成功到账。
然后,30万被我全仓买进招商银行。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成交价居然是5。99。这个价格比乔芳的6。25和吴总的6。30低将近4,5个点。也就是说,买同样多的招商银行,我比乔芳他们少用了1万多块。
按照叶丽的理论,“省的就是赚的”,等于说,我一出手就赚了1万多块。看来,股市是我该来的地方,我就是“7亏2平1赚”里的那个“1”。
从长线说,4,5个点不值一提,但它给人带来的心里愉悦却不可小觑。这说明什么,说明鸿运当头,说明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说明有人是天生的赢家,比如我。
当然,人生不可能完美,一部交响曲里也总会有小小的杂音。在“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美好的时刻,我跟李锦标闹翻了。
因为娜娜。
娜娜虽然走了,却“阴魂不散”,成为我和李锦标闹翻的由头。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看股票,李锦标闯进来了。
上班时间,李锦标一向不修边幅,他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看起来像外厂来我厂办事的老工人。
我埋首屏幕之后,并没有看到他。庄心如先和他打的招呼:“标哥,你怎么来了?”
李锦标黑着脸说:“怎么,我不能来吗?”
倒把庄心如弄个没趣,她小心地说:“老板,标哥来了。”
这是李锦标在澳门欠下赌债以后,我第一次见他。他似乎更黑更瘦更矮小了。当然也可能是错觉,因为他本来就又黑又瘦又矮小。
如果一个孩子有段时间没见,乍一见,你会觉得他高了胖了;成年人却相反,你会觉得他瘦了,也更矮小了。这可能是生活的不易带给成年人外观的变化。
看李金标第一眼,我就一个感觉:霜打的茄子。
我能感觉他来者不善。因为李锦标喜欢和女人――无论高矮胖瘦,无论年龄大小――开玩笑。黄司令曾这样评价他,“标哥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女人,除了他自己的老婆。”
但今天,他明显伤害了庄心如。搁往常,他会快活地对她说:“黑妹,来瓶可乐!”
庄心如到底比以前懂事,默默地出去拿瓶可乐搁在茶几上,又默默地出去了。
李锦标大概觉得自己过分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往沙发上一坐,说:“老刘,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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