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的老婆,也就是刘经理黑蛋的妹妹,红妹,和苏格拉底的老婆一样,不识大体,不顾大局,因为眼镜招女人喜欢,热衷阴阳调和,就经常在他脸上抓出一条条的血痕,那些血痕常年呈现“旧的没去,新的又来”的状态,让喜欢抛头露面的眼镜大伤脑筋。
眼下,他脸上只有一些陈旧的印痕,新鲜的一条都没有。要让红妹不抓他,就像不让他去发廊调和一样,没可能。这种情况,可不就是红妹回老家了。
“眼镜,你信不信,我还能算出你老婆回家多长时间了。”我不紧不慢地说,“7天以上!”
“老刘,你神了,黑蛋妹回去10天了。”眼镜激动地说,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我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一巴掌虽然没拍着伤口,也把我疼够呛。
“国学有救了。”眼镜激动不已。
忽悠一个人如此简单。我使劲忍,生怕不小心笑出声。
这个也简单,根据眼镜脸上伤情的恢复程度,可以判断,最新的伤口应该是7天以前制造的。至于7天前的伤口和17天前的、乃至70天前的有什么区别,那我看不出来。要是红妹回去已经一两个月了,算我学艺不精。
趁着这两个小小的成功,我准备再忽悠他一下。
“眼镜,我再算一卦,你看准不准。”我说,“你最近活不多,对不对?”
“老刘,你又算对了!”眼镜佩服地说。
还是很简单,眼镜这么小的包工头,如果有活干,他肯定是亲自动手,完事后,还要去洗个头宵个夜啥的,兴致来了,还得阴阳调和一番;这一闹腾,就到夜里两三点了;夜里两三点睡,他不可能一大早起床,而且神采奕奕的,毕竟年龄搁在那儿。
“我学得还行吧?”我说。
“老刘,我感觉不出3年,你在周易方面的造诣,恐怕就要在某些局部超过我了。”眼镜谦虚地说。
“我是业余爱好,有一搭没一搭的;你是全情投入,怀着对国学的热爱。我没可能超过你。”我同样谦虚地说。
“咱们以后要多交流,共同进步,共同提高。”眼镜说。
“对于你目前的困境,我已经给你准备了破解之道。”我轻描淡写地说,像一个真正的周易高手那样。
“是吗,那太感谢了!”眼镜又激动起来。
“扶我起来!”我说,“我就算准了你会来找我,你看,我连电话都没给你打。”
眼镜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打在大门口看见你,就有一种冲动,想到你厂里来转转,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么着,我就过来了。”
你那是无聊。我心说,大清早站在大门口,谁不无聊,谁不想找人说个话聊个天。
我用了盘坐的姿势,这样背上会舒服一点。不过在眼镜看来,这也许是高深莫测的象征。
“眼镜呐,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去找这个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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