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阿黄给你打过电话吗?”
我摇摇头。只要我不拖乔芳的钱,阿黄就不会打电话给我。对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她说:“这么说,你也没有阿黄的电话?”
什么叫“也”,难道乔芳也没有?
乔芳读出了我的困惑,说:“老刘,你觉得好笑吗,我竟然没有他的电话。”
我说:“阿黄怎么联系你?”
她说:“每次都是他打电话给我,用座机,每一次的号码都不一样。”
我说:“可能他没用手机,听人说,老外不怎么用手机。”
乔芳说:“老刘,你没去过国外,老外用不用手机你不清楚。深圳有很多老外,他们可都是用手机的。再说,阿黄也不是老外。”
我无言以对。阿黄这么做,的确有些过分。
乔芳说:“阿黄打电话回来,就问我有没有钱用,意思是你有没有按时付钱给我,别的从来不提。”
我说:“嫂子,你放心,我再困难,都不会拖你的钱。”
她说:“老刘,你不要叫我嫂子,你再叫我生气了。”
我说:“好,好,不叫就是了。”
乔芳说:“阿黄说你不会拖钱,还说就算拖几天,也不要过去催着要。”
我说:“阿黄是开工厂出身,知道开工厂的难处。”
她说:“前阵子罗占强厂子扩大,没钱用,找我借,阿黄知道后,让我借20万给他,把沃尔沃拿过来开。沃尔沃就是这么来的。”
我心里一跳,说:“罗占强的厂子扩大了?”
乔芳说:“是啊,看上去比你的厂子大多了。”
我有些不服气,说:“他那边是两个人联合,他和阿廖,我这边是我一个人,不一样。”
乔芳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敢情我付给乔芳的钱,都到了罗占强那儿――这是在“资敌”呀。
开厂一年来,我和罗占强在生意上还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但我一直视他为最大的对手。前半年,我还时时留意他的事情,最近生意好转,却疏于打探了。实在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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