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每个人分工不同,有人是实干家,有人是空想家。不对,是思想家。也不对,是幻想家。”
她说:“理想家。”
我在万山红眼里看见了水。“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水。
这是装逼的好时候。
我说:“万总,我想把我最喜欢的一副对联同你分享。上联是‘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下联是‘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生活工作,为人处事,我都希望做到对联上说的那样。”
万山红眼里的水更加幽深了。
我把一串钥匙交给她:“夜已经深了,你早点休息。这是我这儿的钥匙,只有一串,我把它交给你。你把所有的门从里面锁上。”说完,决绝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万山红傻掉了。
她以为我要图谋不轨,我偏偏中规中矩;她以为我要蠢蠢欲动,我偏偏纹丝不动。不但表现出一个大好青年“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尚境界,而且表现出一个青年企业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前瞻眼光。
万山红傻掉了,意味着我装逼成功。
哦耶!终于把娜娜带来的阴影一扫而空。不容易呀。
我跑到办公室对付一夜。
上夜班的几个员工看到老板来了,也傻掉了,一直到天亮,他们再没打过瞌睡。
第二天中午,我带着马丁和万山红来到5区那间逍遥镇胡辣汤。
门可罗雀。老板在高炉前打烧饼。老板娘在店里三心二意地拍苍蝇。
景象与前几次并无不同,我却嗅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味道。
我来到高炉前,说:“我来了。”
老板说:“来了。”
我向马丁和万山红招手,示意她俩过来,“老板,这是我嫂子,这是我妹妹。”
马丁和万山红一起说:“老板好。”
老板瞟了她俩一眼,用长长的铁钳从炉里掏出几个烧饼,直愣愣递过来,说:“你们吃烧饼。”
我说:“谢谢,我们不吃烧饼。今天来,是想让她们跟你学手艺。”
老板把铁钳收回去,脸涨得通红,说:“这店,我们不转了。”
晴空霹雳。
我勃然大怒:“合同签了,定金也收了,现在你告诉我,这店不转了,你以为做生意是闹着玩是吧,啊!”
老板低着头,一声不吭。
老板娘冲过来,说:“我们后悔了,这个店不转了。”
我说:“说过的话就能反悔,签过的合同就能作废,你们,啊,还有没有诚信!有没有道德!有没有王法!啊!”
老板娘一脸不屑,以同样的分贝说:“别吵吵,把钱退给你就是了,还王法!我们没杀人,没放火,扯什么王法!”
我说:“这不是一句退钱能了的事!”
老板娘说:“你想怎么着,是上法院告我们呢,还是找黑社会修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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