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有点贵。”
他说:“我接手就是这个价,一分钱没赚。”
老板这句话的真实度在50%。不过宝安的行情我明白,就算撒了谎,他接手的价格也至少在3万到3万5,不可能再低了。
我说:“老板,我爱喝胡辣汤。”
他说:“我看出来了,你喝完又倒回来,还带了朋友过来。”
我说:“因为喜欢,所以我想接手你这间店,可是,我不会做。”
他说:“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现在做胡辣汤,料都是厂家配好的,不像以前,还得自己配,麻烦死了。”
我说:“我是正儿八经想把这当成营生,你真要好好教,我就把你这店盘下来,接着开。”
他说:“你只要把我这店盘下来,我肯定好好教。”
我又递过去一支烟,说:“老板,你看这样中不中,你开的4万我不还价,但分三次给你,我一下子凑不齐那么多。”
老板使劲吸了口烟,说:“你说没钱,还抽这么好的烟,芙蓉王;我没钱,就抽中南海。”
我说:“烟是刚才一块喝胡辣汤那朋友给的,我哪能抽这么好的烟。实话告诉你,转让费我也打算找他借一部分。”
老板说:“我跟女人商量一下,晚上答复你。”
我把手机号留给他,说:“我24小时开机,成不成,你都给个电话。如果不成,我做别的打算。本来,我是想开一家包子铺的,喝了你一碗胡辣汤,临时改了主意。”
程旭东在大街上等得不耐烦,见我出来,忙问情况怎么样。
我比了个剪刀手,说:“七八不离九。”
他说:“是八九不离十吧?”
我说:“你都知道是八九不离十了,还问。”
他说:“现在去哪儿?”
我说:“送我回厂。”
他说:“我想跟老蒯说说这事,让他入个股。”
我说:“这事不急。老二,我发现,一有好事你就怕错过了程霞两口子。”
程旭东被戳中要害,不说话了。
到了厂里,我把住处钥匙递给他,说:“你去楼下打麻将,晚上睡我那儿。”
他说:“你呢?”
我说:“我去叶丽那儿,明天我得替她看店,她去香港购物。”
他说:“让她帮我带几罐奶粉,一段的。”
我靠,事都不能说,一说都是事。
李少林和蒯新民刚刚忙完今天的事,见我进来,一起凑过来。
我把明天的任务交代下去:蒯新民在c上加工后模;李少林在火花机上给前模打铜公。交代完,让蒯新民先走了,把李少林留下来。
因为火花机是自动机床,只要用火花机油覆盖好工件,把四面边框卡紧不漏油,夜里就无需人值守,所以火花机今晚就可以工作,不用等到明天。
李少林把前模放置在火化机工作台上,把铜公锁在机头上,校正二者的位置和坐标,干得仅仅有条。我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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