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一些常年在祁阳领域居住的老人所说,这公羊白虎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荒唐一时,也是潇洒一时。
可是这个本该流连于花丛之间的少公子,却偏偏被当年公羊家的大小姐勾去了魂魄,甘心放弃了浩渺的大千世界,入赘于公羊家。
本来公羊家是不愿如此的,但奈何当年的公羊家只是一个位于边塞的垂暮家族,远远不比如今之盛。
更何况,这白虎老人的家族凭借势力的广博,处处压制了公羊家,并以此威胁,公羊家无可奈何,只能是承认了这门亲事。
再到后来,公羊家遭遇大难,三千蛮甲围城在即,精干子弟系数战死,就在人心惶惶、大部分族人都想要降于蛮族的关键时刻,这名入赘的纨绔子弟竟然挺身而出,朝夕问道通仙路,斩了四方来敌,保全了公羊家。
至此以后,公羊白虎得到了公羊家的认可,封命大供奉之位,一生镇守公羊家,原本接近没落的公羊家,也因为出了一位能够震慑四方的大能,而重新振奋起来,数十年间的蹉跎,终成如今辉煌之景。
时光如梭,日月飞逝,如今老爷子年岁大了,倒是生出了教书育人的想法,便有了这所谓的炼心学堂。
只是老头子脾气不太好,见不得人在他的课堂上嬉笑打闹溜号睡觉,于是以仙法在教室的横梁上钉了一百个长钉,若是有学生让他恼火,便将那人悬在钉上,挂上一段时间,若是有人使他心中有所不满,也要受尽他的戏弄,想是年轻之时便无所拘束,等到人老辈高的时候,更是越发顽劣起来。
公羊白虎见四下再无瞌睡者,心中多了几分喜悦,可是面色依旧冷酷,开口道:
“人有三戒,戒馋戒懒戒不作为,若是所有人都想你们这般,那人族早就被万族踩踏在脚底下。”
“学生不懒不馋有作为啊,学生是真的怕高,还请公羊师大发慈悲,放学生下来吧。”
壮硕少年一脸讨好之色,可是见得自己的身体离地起码三丈之高,倒是心中一阵颤抖,心中暗道:
“小元子可是做错了什么,公羊师要这般惩罚小元子,小元子怕高,小元子是真的怕高。”
“你让我放你下来,我还就偏偏不放你下来,你奈我何?”
老者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耍起了无赖,再加上他眉角的那条狰狞的疤痕,反倒是令他整个人多出几分的痞相,若是去做个提刀的屠夫,倒是极好的。
公羊白虎端起自己的茶盏,却发现盏中的茶水只剩下了个底子,皱了皱眉,但也只能悻悻地将茶杯放了下去。
“公羊师讲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渴了吧,我这有些家中的粗酿之物,不成敬意。”
只见之前那个受罚的青衣学生搓了搓手心,左手拇指上面的祖母绿玉扳指闪了闪,竟然从他的掌心之中多出了一个由搪瓷所制成的小坛,拔下上面的软木塞,一股浅浅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倒是好似蜜糖一般。
老者呵呵一笑,也不问这在课上取酒出来是不是符合常理,打开瓶塞,痛饮一口,不禁赞叹道:
“好酒好酒,醉花巷的女儿红,果然是名不虚传。”
“谢谢公羊师夸奖,家父今日还为您专门造了两大缸,随时等待您来提货。”
“哈哈,那可真的是有劳令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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