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育转向以乌玛为首的,台上的众婆罗门,“我知道,你们婆罗门内部也有等级。乌玛小姐之所以尊贵,并不是因为她能力强,她的出身起了更大作用,不然你们怎会听命于一个女子,你们不是一向瞧不起女人吗?而你们婆罗门中,废物占据高位者不在少数,处在底层的有德者,就不想凭本事竞争吗?”
“住口!休想破坏我们婆罗门的团结!”立刻有婆罗门怒斥。
王育不与他们争辩,再次面对民众,“不久之后,这个国家会有新制度诞生,新制度是对旧制度的纠正,不是非法,它是符合正法的,因为它强化了国家的利益,体现了你们每个人的利益。正法是什么?它存在的价值就是保护人的利益。要是它损害了人的利益,它就不是正法,这种‘正法’跟种姓制度一样,已经腐朽不堪,它必须重塑!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创造历史的是你们,不是我。你们支持改革,就会有新历史;你们不支持改革,一切仍照旧。”
他说完这些话,广场上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看着王育。遮罗夫人非常紧张,手抓紧了裙摆。妖连王面无表情,看似旁观,实则关注着王育一举一动。独斫和尼沙陀人们想喊声“好”,可发现四周静得不对劲,声音收了回去。
王育不指望有人回应,轻叹了声,对国民来说,自己讲的太挑战旧观念,他们或许接受不了。
这时,寂静的广声里响起了孤单的掌声。只有一个人为王育鼓掌,王育寻声回头看,居然是乌玛。
“说得好,无论是灵魂平等,还是打破种姓,都是极妙的观点。水祭生,你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没有让我失望。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乌玛一边拍手,一边微笑道。
“那当然,我可是水神伐楼拿赐给你们的。”王育对她昂头骄傲回应。
乌玛朝他一笑,离开辩经台。她一走,婆罗门立刻如潮水般跟随她,全部离去。围观的无数人依旧安静,无数双眼睛盯着婆罗门。王育也注视着他们,今日辩论,可算与婆罗门彻底翻脸,以后就看谁先动手了。
“崩德罗迦王子万岁!”
婆罗门走了以后,人群爆发出欢呼,这声音就像宁静之后的暴风雨,席卷得尤其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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