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请告诉我们种姓的意义是什么?”
“是啊王子!为什么会有种姓制度?为什么人要划分等级?”
群众的呼声越来越响,质疑让婆罗门慌张。
“灵魂平等,但业果有等差。”乌玛开口回答,“一个人作了恶,就该受苦;欠了债,必须还钱。所以尽管灵魂是一样的,可人与人的遭遇却不相同。”
“没错,坏人是该受惩罚。”王育对道,“前世欠债,今生偿还,但还债是个人的事,与你们旁何干?好人该享福,可你们见过哪个好人会去欺负人呢?只有恶人才会傲慢地把自己摆在他人之上。”
“崩德罗迦!你说婆罗门都是恶人?”高台上的婆罗门都被他的言语激怒。
“不能控制愤怒的人,也配称智者?乌玛小姐的素质比你们高多了,你们看她,尽管很生气,还是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面带着微笑。”王育懒得理他们,面向大众,“你们不是问我,种姓的意义是什么吗?”
喧闹的民众立刻安静,王子要解答他们的疑惑了。
王育说道:“种姓制度本来是种积极的制度,正如婆罗门所言,它让人明确自己该干什么。作为一种社会分工方式,它曾推动国家发展,婆罗门传播知识,刹帝利保卫国家,吠舍、首陀罗从事经营、生产和服务。谁掌握知识、品德高尚,谁就是婆罗门;谁武艺高强,谁就是刹帝利,没有绝对的阶级,只有按能力各自归位。可后来,种姓制度腐烂了。出于私心,获得较好职业的人想让自己的后代继续从事这份优越的工作,他们利用手中权力,排挤掉家族以外的竞争者。于是开始出现阶级固化,高贵者不在凭借学识和品德,看的是出身、是血统,而卑贱者恒久卑贱。”
王育说到这里,把手放上独斫肩头,“我的这位朋友,你们都认识。如果不提他的种姓,他绝对是一等一的刹帝利武士,天下没有对他不服气的。但一说到他的种姓,他的无双箭术就不奏效了,无论他箭术多高,那些武士看待他的目光总带着鄙夷。凭什么呢?在决斗中、在战场上,我不信他们靠血统能取得胜利。一大群人到了战场上,不是亮武器,而是亮出家谱,先排个出身,以出身决定对手,小兵决不能挑战王子,这是过家家,还是玩游戏?想着都荒谬。
“既然种姓制度已经违背了它的初衷,那就该改革。只有让有能力的人到合适的位子上去,这个国家才会强大,只有让底层者有晋升的可能,国民才会真正忠诚于这个国家,才会看到生活的希望,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飘渺的来世。新政改革并不是要让底层者翻身欺压婆罗门和刹帝利,而是让有能力者到更能发挥其才能的位置。一个商人把商行管理得很好,那么他为什么不能试试管理一座城市呢?一个人很善于调解邻里矛盾,这样的人或许能成为谈判高手,在国与国之间为摩揭陀争取更大利益。新政改革就要是打破种姓、打破家族垄断,用人不拘一格,每个人都将是改革的受益者,包括你们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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