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那座巨象门,就可以看到象城了。”商船船长介绍说。说完摇动铜铃,响亮的铃声提醒对面,现在有船要通过拱门。
船从巨象雕塑底下通过,王育和独斫抬头仰望,巨象高举的前腿仿佛随时会踏下,把船踩个粉碎。
“不愧是能与摩揭陀抗衡的国家,凭这道门就能吓得不少乡巴佬。”王育感叹。
“摩揭陀虽然没这种有震撼力的雕塑,但王舍城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那规模同样能吓死没见过世面的。”独斫骄傲地说。
“确实,仅王宫的规模就不得了。”王育想起王舍城圈丛林为王宫,这野性,其它国家还真比不了。“对了独斫,说件正事。上岸后别提我们是摩揭陀人。”
“知道。”独斫笑眯眯回答。
“还有,别叫我名字。”
“为什么?”
“你的名字很普通,叫一叫没什么大不了。但我那些名字,水祭生、临阵退缩者,是普通人取的名吗?崩德罗迦,不仅难听,它的意思其实就是‘崩德罗的贵公子’,这是老百姓的名字吗?你一叫出口,别人就知道我身份了。”
独斫赶紧问,“那该怎么称呼您?”
“别用‘您’了!我们是朋友,‘你’就好。我本身有名字,我本来的名字叫王育,叫我阿育好了。”王育总算把自己真名说了出来,心里无比高兴。
“阿育?这个名字好记。在俱卢我就这样叫你吧!”能与王育朋友相称,独斫很开心,“等你以后做了国王,那不是得叫你阿育王了?”
王育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赶紧说:“此王非彼王!此王非彼王!”他对自己叨念。阿育王,就连中国的历史教科书上都写着的,印度孔雀王朝的著名君主,统一了印度的人。
船上的人发出欢呼,目的地已经到了,乘客们在甲板上呼喊跳跃,辛苦旅程总算到了尽头。王育扶着船舷望去,起伏不平的城市轮廓线呈现在弥漫着薄雾的河岸,又是一座大城。
王育和独斫抢先上岸,向船主打了声告别的招呼,奔入码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跟独斫对新地方很好奇,东瞧西看;周围的人对他们并不在意,只当来了两个异国打扮的少年。
好奇归好奇,正事不能忘。
“我们先进城打听德罗纳大师的住处。”王育计划道。
独斫赞同,“德罗纳大师教导王子,很可能在宫里,我们怎么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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