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文山问。
“本来是二十万,爸说******你们把我卖了得了,看值不值二十万,一见我爸火了所长说至少也得五万,不能再少了,交钱领人。”
文山心凉了半截,五万,打死他也拿不出来。
“知道你家拿不出来,爸给打了个欠条,这钱由我家出,慢慢还,但你看这钱”
“我认账,我有了一定还。”文山连忙应承。
“还什么还,你拿什么还,果园没了,你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一语道破之后黑毛也不打埋伏,接着说:“不用你还,但这毕竟是一大笔钱,你也给我们打个欠条,你和梅子结婚的那天我们当场撕毁,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此外你的学费还有家里的费用我们也会管,总不能让你上不起学,这些你都可以放心,听说大学生不让结婚,我们只有一个条件,毕业就结婚,怎么样?”
毛家已经想得够细,也替文山着想了,他只有感激的份,哪还有讨价还价的理由,文山都应承下来,只盼着早点接出父亲和村长,让他们少遭点罪。
看文山左顾右盼,黑毛问:“你找什么?”
“纸和笔,我写欠条。”
“不用,我替你准备好了,你看看,要是同意签个字就行。”黑毛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文山,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文山粗略看了一遍,基本和刚才的谈话内容相同,但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欠条,更像是一个协议书,其中写明了文山和毛英梅的结婚日期是两年后,如果在此期间文家毁约不但要承担这五万费用,还要负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如果约定得到履行,则一切债务免除,一方的立字人是毛英海,另一方空着,是给他留的位置。
“有问题么?”黑毛问,同时递过一支笔来。
“没问题。”文山答,并没有他不了解的内容,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在拿起笔签字的那一刹那文山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等眩晕过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来。
“怎么了你?”黑毛觉察出了文山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迷糊了一下。对了,我想加一句,这笔钱我一定偿还。”
“随你”,黑毛笑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文山手起笔落,在协议的最后面加了一句话:即使协议得到履行文山也需要偿还罚款,此协议建立在双方自愿、均无差错的基础上,否则无错方可以单方面毁约。
签好字后文山还给黑毛,黑毛看了看不解地问:“均无差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我都没有犯错那么这个协议必须履行,但是如果一方出现差错,比如说我,要是变坏了你们可以单方面毁约,不承认这门婚事,这是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文山解释道。
黑毛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认为这是虚的东西,没有实质内容。
但这关键的一句话,救了文山。
若干年后,当有人问起他为什么在那么匆忙的时间里能突然想起这句话,文山笑着说,这是丹青山给他的启示,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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