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难懂的,是感情;最没道理的,是女人的感情。
与毛英梅的急性子相比,王心悦的性子要慢得多,她回来时根本没看到黑毛兄妹俩。
知道那俩兄妹一起去找公爹王心悦也放下心来,劝慰文山宽心,应该差不多,在朝光还没有公爹办不成的事。
听王心悦这么一说文山确实宽心不少,看来是来对了。
都放松之后俩人开始闲聊,即为了打发这难熬的时光也为了解开各自心中的谜团,王心悦还不知道文山是怎么成为毛家“妹夫”的,文山也很想知道这一年多毛家的境况,特别是毛英梅的情况。
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等俩人把几乎所有的话题都互有保留地聊完毛家兄妹还没回来,眼看到了下班时间,文山又紧张起来。
“别着急,我去看看。”王心悦很体贴,站起来说道。
这时传来开大门的声音,王心悦往外看了看,告诉文山黑毛回来了。
毛英梅没回来,毛利也没回家,文山感觉到不妙。
果然,黑毛进来后说了一堆妹妹怎么哀求的爸爸,毛利又怎么为这事操心费力,但就是不往结果上说。
“黑毛哥,那个最后怎么样了?”文山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黑毛的话,他有时间自己可没时间,爸爸和村长还在派出所里。
“你别着急,这事确实难办,派出所也为难,但最后我爸说了,他作保人,先把这俩人放出去。”
文山长出了一口气,这结果已经很好了,连忙表示感谢。
“你先别谢,我还有话,所长一听问我爸,说乡长你可要知道这保人可不是随便当的,要负连带责任的,他们是你什么人你这么下力气?我爸一听总不能说是女儿的同学的爹,那也太远了,于是说是亲家。”
黑毛咳嗽了两声,又瞄了文山一眼,看他没反驳这才继续说:“亲家就不一样了,就是一家人了,所长一听也没辙,这个面子总要给的,于是才答应放人。”
文山明白黑毛转述的这个“亲家”的含义,从他嘴里说出来可以认为是玩笑,但从毛利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他的乡长和家长身份都让这个词具有了权威的定义。
事到如今文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也知道黑毛在此处停住是等他的答复,是不是一厢情愿需要自己给个态度,于是说道:“哥,英梅等我一年了,我也想明白了,等这事一了我就托人来提亲,你放心。”
这一声“哥”和诚恳的态度让黑毛彻底放下心来,要不这费劲巴列的图啥,不就是图文山的一句话么,如今峰回路转再续前缘,只可惜妈看不到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敞开了,黑毛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托人,你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就行,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咱们可没逼你,也不是拿这事要挟你,你现在可以反悔。”
“我不反悔。”文山说的是真心话,说出口他就没打算反悔。
“那好,这就成了。”黑毛拍了拍文山的肩膀,接着说道:“那我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我可都说了。”
“你说”,文山知道还有下文。
“爸和梅子都躲出去了就是因为有些话不好说,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怎么说呢,以前有句话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你家惹的事有点大,派出所那头也怕兜不住,所以人可以出去但罚款必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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