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的时间太久了,他想起身动一下。
“啊--,我的腿在那里?腿在那里?”豫让吓了一跳,漆水不至于把自己的腿也烫掉吧?
费尽了力气,豫让终于坐起身来。睁开眼睛一看,两条腿还在自己身上。
他伸出右手,抬着腿,一点一点的动了动,还好自己的腿还能动,只是过于疼痛,失去了知觉。
豫让一点点的挪动着身体来到院子中间的一棵小树前,扶着小树,站起身来。
试探着挪动步子向前走去,每一次只能迈出很小很小的一步,一步一步他终于来到了房间的台阶前。
平时很容易就能上去的台阶,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实在是太高了,豫让只好趴着上了台阶,来到房间里。
进了房间之后,豫让又扶着门,再次站起身来。
费了好大的劲,豫让终于来到铜镜前,他想看一看烫伤的结果。
铜镜前,豫让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啊-----”
镜子里的他实在是太吓人了。
原本清俊的面目,现在犹如癞蛤蟆一样难看,鼻子是歪的、眼睛是斜的,而且还一大一小;头发被黑色的漆水染成一缕缕的,犹如没有退干净毛的鸡一样;脸更是不用看了,烫过后没了皮的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发出渗人的难看。
“嘿-嘿--,赵无恤,就我现在这样子,莫要说是你,就是神人也认不出我来。”豫让自嘲道。
这一次谁也不会认出自己来了,走在晋阳大街上,就是走在赵无恤的身边,他也不会认出自己来。到那时找个机会,接近赵无恤刺杀他还不容易?
突然,豫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接近赵无恤,虽然他认不出自己来,可还是能够从声音辨认出自己来的,不行,我必须连同自己的声音也改变一下。
有了这样的想法,也就有了动力,豫让鼓足勇气,硬撑着再次来到小院中。
烧漆的大鼎虽然被扔在了一边,漆水也撒了一地,但是烧漆的炭火还在屋外燃烧着。
豫让站在炭火前,拿起身边的火钳,夹起一块炭火。望着这红彤彤的炭火,豫让的泪水下来了。
自古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身体是父母给自己的,现在自己却在破坏着父母给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可真是罪过啊!
想到这里,豫让的手一抖,炭火掉落在地上,周边的雪花很快就被融化了。
豫让失神的望着掉落的炭火,心一横,再次夹起另一块炭火,张开嘴巴,把炭火送进自己的嘴里。
“吱----”火红的炭火,烫在他的嘴里,发出“嗤嗤”的声音。
“噢---”豫让发出狼一样的叫声,再次跌倒在地。
又是很长的时间过去了,天快要黑了。
当李二收摊回到小院的时候,看到满院的狼藉,散落的漆水把门口到台阶以下的地方染成一缕缕的黑色,雪白的雪花落在上面,呈现出难堪的颜色。对面的屋墙上被大鼎砸了一个大大的洞,烧漆的大鼎滚落在台阶下面,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漆水。
“这是怎么回事?”李二的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这是谁搞的,我兄弟呢?”李二心中问道,随后向房间走去。
“哎呀----”李二被绊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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