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到达米德韦机场,从丙级十一号乘客集散站走出来时,乔治正等候在门口迎接他。乔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略微胖了一些,或许头发稍有点稀疏——经过一个小时的相互交谈,各自把这三年的经历介绍给对方之后,阿博甚感亲切,简直觉得就好像这几年没有出国一样。他要永远感谢“黑箭”号轮船给他介绍了这位高级副总裁。
然而,乔治对阿博的跛腿却大开玩笑,阿博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比出征前严重多了。
“开旅店就跟小孩子玩跳房子游戏似的,”乔治打趣地说。“现在您用一只脚他能站牢了。”
“只有波兰仔才开这种混账的玩笑,”阿博回答。
乔治咧嘴朝阿博一笑,那样子有点像被主人训斥后的小狗。
“但我还要感谢上帝赐给我一位你这样的混账波兰仔,能在我出国去打德国鬼子的时候,把家管得这么好。”
阿博忍不住要在回家前先去查看了一下芝加哥的男爵分号。豪华的墙面漆饰在战时物资短缺期间已经快要露底。还有几处需要重新修整,但这些都不用忙,此时此刻他最急切的是见到妻子和女儿。到家之后他才第一次遇到大出所料的景象,在乔治身上看不到三年时间能给人带来多大变化,可是弗劳伦蒂娜现在已经十一岁,竟然出落成一个含苞欲放的美丽姑娘,而扎菲娅虽然才三十八岁,却已变成十分典型的臃肿而邋遢的中年妇女。
从一见面起,扎菲娅和阿博就都感到不知如何相待才好,没过几周阿博渐渐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再恢复到最初的亲密程度。扎菲娅极少作态来引起阿博的欢心,她对阿博取得的成就也丝毫不感到自豪。阿博默然神伤地发现她对一切都无兴趣,便尽力想将她拉进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中来,但她怠慢不从。她似乎只满足于整天待在家里,尽可能少地参与男爵集团的活动。阿博默默地接受了她的这种态度,并对自己忠于妻子之心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开始产生疑问,他一见到弗劳伦蒂娜就着迷,一见到姿色尽消的扎菲娅就心凉。即使睡在一张床上,也开始回避与她*,就是偶尔*一次,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不久,为了躲开扎菲娅那无精打采和默默责难的面容,他便经常寻找借口离开芝加哥,去往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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