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博咕哝着说:“中尉先生,大概有五十个人。我一到这里就清除了一群真正的蛀虫。如果您用得着,我可以给您一份名单。”
“或许用得着,但若像外边的人所议论的那样,大概就不需要了。”中尉道。“记住,只要能发现什么确实的情况一定要告诉我,罗斯诺夫斯基先生,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警告您,外面有您的敌人。”他用手指了指人群蜂拥的大街。
“这是什么意思?”阿博问。
“有人说这是您干的,因为您在这场大萧条中失去了一切,需要得到保险金。”
阿博从圆凳上跳起。
“镇静,镇静。我知道您全天都在波士顿,更为重要的是,您在芝加哥是因为振兴了旅店业才出名的,而不是因为毁掉它们。但里奇蒙分号的确是被人放火烧掉的,您一百个放心好了,我定能查出作案者。所以,现在我只说这么多。”他扭身离开圆凳。“牛奶冰激凌的账由我来付,罗斯诺夫斯基先生,但愿不久的将来也能受您的一次恩惠。”
两人一同走向门口,警官向收账的姑娘微微一笑,他对姑娘的一对脚踝很欣赏,因此咒骂她穿了一件最新流行的长裙,他只给了她五毛钱。“找头你就留着吧,亲爱的。”
“那就大谢特谢啦!”姑娘说。
“看,没有一个人喜欢我,”中尉道。
阿博第三次笑起来,这在一个小时前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噢,还有,”他们到门口时,中尉又说,“保险公司的人正在找您。我记不起那人叫什么名字,但我估计他会找到您的,不要打他,即便他认为您参与了纵火案,现在也无法责备他。保持联系,罗斯诺夫斯基先生——我以后还需要找您谈的。”
阿博望着中尉消失到看热闹的人群当中,然后缓步走向斯蒂文斯旅馆,在那里订下个过夜的房间。已经接纳了原来住在里奇蒙分号的绝大部分旅客的柜台服务员一看到该店的经理也来登记住宿,险上不禁流露出得意的微笑。
进入房间后,阿博便坐下来给威廉?凯恩先生写去一封正式信件,向他通报了他所了解到的此处火灾的详情;并告诉他,自己准备利用这段突如其来的空闲去巡视一下集团中的其他旅店。在阿博看来,继续留在芝加哥,利用里奇蒙分号的余火来取暖,简直一点意思也没有,试图等待有人从天而降来帮他摆脱困境,也纯粹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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